天雷滾滾，烏雲將整片天空壓得極低，彷彿要塌下來一般。
現代玄門最後一位滿級大佬江月眠，正盤腿坐在法陣中央。
她指天罵地，嘴裡沒一句好話。
“賊老天，九十九道天雷都劈不死我，你還有什麼招！”
眼看金光破雲，法陣的陣眼己經亮起，馬上就要白日飛昇了。
雲層深處突然毫無徵兆地劈出一道紫得發黑的邪雷。
這雷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砸在她腦門上。
“你大爺的，你劈歪了啊！”
這是江月眠元神被劈飛前，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好疼。
骨頭像是被放進滾筒洗衣機裡攪碎了，又被人用粗糙的麻線強行縫合起來。
江月眠倒吸著涼氣，指節用力摳住粗糙的磚面。
她吃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處，是一片濃到化不開的漆黑。
“天這麼黑？”
她嘟囔了一句，抬起手想在眼前晃一晃。
冷風順著脖頸倒灌進來，她凍得打了個寒顫。
不對勁。
手指明明己經快戳到鼻尖了，可視線裡依舊是死寂的黑。
江月眠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瞎了？
堂堂玄門老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佬，一覺醒來成了瞎子？
這玩笑開得有點大。
她不信邪地閉上眼，試圖調動丹田內的靈力。
空空如也。
原本浩瀚如海的修為，彷彿被一道厚重的鐵門死死鎖住。
連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摳不出來。
“真行，辛辛苦苦幾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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