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眠，你笑什麼？”
張啟山端著燕窩粥，停在幾步開外，有些看呆了。
這丫頭剛才那笑容，像是一把扯開了連日來的陰霾，透著股說不出的靈動。
江月眠迅速收斂了那絲“大仇得報”般的得意，眼皮垂下，又恢復了那副乖巧柔弱的模樣。
“哥，沒什麼，就是覺得……能有個家，真好。”
這理由，完美。
張啟山心頭一軟，連那鐵打的脊背都鬆懈了幾分。
他大步走過去，將粥碗放在桌上，習慣性地想去摸摸她的頭。
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哥去叫羅醫官來。”
張啟山沉聲道，“你今天氣色不錯，正好讓他給你做個全面檢查，看看要不要調調藥方。”
“嗯，都聽哥的。”江月眠點點頭。
很快，羅醫官就提著個大大的黑色皮包，被張副官幾乎是提溜著領子，一路小跑了進來。
“佛爺，大小姐。”
羅醫官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恭敬地行了個禮。
他可是知道這位大小姐在佛爺心裡的分量，那是比命還重要。
“少廢話，查。”
張啟山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眼神像鷹一樣盯著羅醫官。
這架勢，大有“查不出個子醜寅卯，你今天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的意思。
羅醫官嚥了口唾沫，哆嗦著開啟皮包。
聽診器、血壓計、瞳孔筆，各種在這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玩意兒的西洋醫療器械，擺了一桌。
他心裡早有計較。
這大小姐是從那等陰寒的古墓裡挖出來的，又受了驚嚇。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寒氣入體，肺癆、風溼、嚴重貧血，外加神經衰弱。
這都是常規操作。
“大小姐，得罪了。”
羅醫官戴上聽診器，小心翼翼地貼在江月眠的胸口。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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