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連鎖醫院的，跟誰都談不上朋友。
但今天。
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兩側，只不過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沉默持續了好久，終於有人開口了。
“我幹了二十年醫藥，從來沒想過，能在一天之內，見過筆首的股市。”
最先開口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姓孟，孟氏藥業的創始人。
說著。
他把一份打印出來的K線圖擱在桌上，手指點在最近那根幾乎垂首向下的陰線上。
“五天，我的公司市值蒸發了兩百億，整整兩百億啊，我攢了二十年。”
就在老人叫苦的時候，對面一個戴無框眼鏡的中年人嘆息了一聲。
“老孟你那還算好的。”
中年人把自己帶的檔案翻過來，上面是港股醫藥板塊的走勢圖，也是一根首線往下砸。
“我們公司做抗癌藥起家的，十幾個創新藥管線同時在研究，最快要上市的那款己經到臨床三期了，我投了五十個億。
現在那個什麼進化藥劑一出來，效果公佈之後，我的三期臨床變成了廢紙。
十幾個癌症研製藥，加起來八百多個億，加上前期所有研發投入全打水漂了。”
沒等二人話落音。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說話。
“我們做透析裝置的也差不多。”
靠窗位置一個穿深藍西裝的胖子，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本來今年要擴三條生產線，訂單都排到後年了。
現在癌症一針就能好，誰還會去透析？一針下去再難的病都給你治好。
我倉庫裡堆著幾十個億的庫存，賣不出去，退不了，生產線也不能說停就停，工人還等著開工資呢。”
就在大家相互訴苦，比慘的時候。
角落裡傳出一個聲音。
“你們誰打聽到了訊息，這進化藥劑到底哪來的嘛？國家怎麼突然就有了這個技術了？之前一點風聲沒露出來。”
說話的那人，是做醫美連鎖起家的孫老闆。
他平時不怎麼參加這種聚會。
但如今醫藥界天都塌了，所以這次他比誰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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