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滄瀾體型太大,帳篷裡沒有他休息的地方,他只得離開帳篷。
結果一齣門,就看到雪見、紅翡、鎮嶽,御玄明齊齊整整地站在外面。
族長忙了一天,正在犯困,看到他們四人後也是驚呆了:“玄明大人,雪見大人?”
“還有紅翡、鎮嶽二位,您們怎麼下山了?”
按照獸世的習慣,食物鏈頂端的紅階獸人被尊稱為“大人”。
御玄明對族長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他聞到血腥氣,皺眉問道:“出什麼事了?”
此時正好沈滄瀾出來,幾人聚在一起,三言兩語,把情況大致說明白了。
雪見對族長說道:“是我們沒等到林暖回來,特意下山來尋她”。
“哦哦哦!”族長反應過來:“哎呀!你們看我這腦子,老了!只顧著救人,忘記派個人上山通知幾位了”。
“小暖她沒事,只是累壞了,現在已經在我帳篷裡歇了,你們可要進去看看?”
高階雄獸五感發達,其實他們靠近帳篷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林暖的氣味。
雖然她的味道夾雜在很多其他獸人的味道之中,但那股清冽的、乾淨的藥香還是如此突出。
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聽到那平穩的、富有節奏的呼吸聲,四人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御玄明說道:“既然主人已經睡了,我也不進去打擾,就在這裡守著她”。
說完,他席地而坐,閉上了眼睛,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開始假寐。
族長被他這聲“主人”嚇了一跳,仔細看,才發現御玄明之所以能站起來,是因為他戴著做工極其精巧的假肢,而他裸露的側頸上,是一處明顯的奴印。
原本,林暖選了這個位置刻印,就是覺得他只要穿個高領的衣服,就可以把奴印遮住,可御玄明顯然沒有遮掩的想法,反而穿了極低的領子,露出強壯的胸肌,和側頸那處暗紅的奴印。
族長心中震驚,她不敢出言詢問,只得點頭。
雪見等人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四名高階雄獸很有默契地分別走向族長帳篷的四個方向,或站或坐,將帳篷牢牢守護在中間。
藪貓族長心知肚明,他們當然不是來守護她這個族長的,也沒那麼好心來幫助遭難的藪貓部落,他們是為誰而來,不言而喻。
原來,不知不覺間,小暖她竟然已經得到他們如此信任了嗎?
族長驚得頭腦有些轉不過圈,身體機械地回到了帳篷之中,既然想不通,她決定先睡覺。
有四名高階雄獸守護,今天晚上,藪貓部落不可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沈滄瀾見他們四人在此,和雪見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決定先回後山的泉水處洗掉身上的血汙,再利用巫醫留下的刻印,壓制體內的毒素。
夜色寧靜,短短數小時,林暖就覺得自己做了好幾個夢。
到底不在熟悉的環境中,她睡得並不安穩。
很快,患者們開始發燒了,即使是夢中也在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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