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保下雪見等人,但她也必須考慮雌性和幼崽的安危。
再這樣耗下去,他們都得死在這。
明知道生路就在眼前,如果此時離開,她無法想像,已經疲憊至極的族人們該怎麼渡過這個夜晚。
看出了族長的為難,此時雪見走上前來,他臉色蒼白,渾身都是血汙,眼神卻十分清明,他說道:「藪貓族長,先帶雌性和幼崽進去」。
他目光落在林暖身上,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天就快要黑了」。
他這樣說,沈滄瀾。紅翡和御玄明也都點頭,顯然他們都同意雪見的說法。
此時的林暖還在巨大的情緒衝擊中沒有緩過來,她懷裡抱著昏迷的鎮嶽,身旁躺著幼崽形態的墨臨淵,整個人雙眼都沒了神采。
見到她的樣子,雪見暗歎一聲,走到她面前道:「小暖,把鎮嶽給我吧,我們帶他離開,你和族長他們一起,進入蠍尾巢穴避難」。
林暖迷茫的大腦,此刻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一把摟住鎮嶽,大聲道:「不行!」
從認識林暖以來,她一隻都是溫柔的。快樂的,最多就是假裝兇狠,幾人從沒見過她這樣疾言厲色的樣子。
雪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乖,別鬧,我們離開就好了」。
一向隨和的林暖卻格外堅持:「別想騙我,外面全是獸潮,你們能往哪裡去?」
「你們離開,就會死在外面,對不對?」
雪見罕見的沉默了,此刻他寧願小雌性不要這麼聰明,不要一下子就看穿他的偽裝。
他血脈天賦耗盡,確實已經無法支撐自己再戰鬥下去了。
林暖也知道,此刻不能再耽誤時間,她將墨臨淵抱給族長,說道:「族長,巫醫應該很快會醒來,你先帶族人進去,我要和他們五個一起」。
族長大驚:「這怎麼行?你可是雌性,夜晚絕對不能待在外面的」。
林卻不由分說將墨臨淵塞到族長懷裡:「族長,來不及了,快進去,不要管我了」。
族長見她神情堅持,而遠處獸潮的震動又開始響起,於是她只好擔憂地看了一眼林暖:「好吧,那你一定要保重,遇到危險就進來躲避」。
看著藪貓族人進入黑峽谷的入口,林暖鬆了口氣,她從自己的系統揹包裡取出藥草,悄無聲息地交給了毛毛,讓他治療藪貓族人的傷勢,這才回到了五人身邊。
林暖的注意力重新放回鎮嶽身上,此刻他臉色蒼白,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任誰來看都會覺得這只是一具屍體。
林暖心中苦苦思索著治療的方案,如果這裡有能輸血的裝置就好了。
而此時此刻,蠍尾部落的族長洞穴之中。
夏碣正聽著手下的彙報,身為紅階雄獸,他在這裡擁有絕對的權威。
不同於藪貓部落相對溫和的管理方式,蠍尾部落上下級嚴明,而夏碣,就是那個大權獨攬。說一不二的首領。
手下單膝跪地,戰戰兢兢地報告著藪貓部落的人數。實力。受傷的情況。
在聽到某句話的時候,夏碣忽然皺眉,帶著一絲邪氣的黑眸注視著手下,冷冷問道:「你是說,還有一個雌性,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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