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當然是憤怒,憤怒竟然有人敢在他的領地裡,帶走他藏在巢穴裡的雌性。
隨之而來的是恨意,她答應了要給他治傷,卻一走了之。
她明明是醫者,明明對其他雄獸都那樣溫柔關心,卻一個溫和的眼神都沒有給過他。
再後來,夏碣就說不清了。
嫉妒、委屈,甚至夾雜著可能永遠都無法再見到她的惶恐。
雖然他只在他的巢穴裡呆了兩天,但她留下的氣息和生活過的痕跡是如此明顯,令他根本無法忽視。
她的樣子,她的氣息,已經深深刻進他的腦海。
夏碣安排好族內事務之後,不顧一切地追了出來。
他要狠狠將那幾個偷走他雌性的雄性鎮壓,然後把小雌性搶回來,關在巢穴裡,只給他一個人治傷,只關心他一個人。
是的,他的雌性。
夏碣終於意識到這種感覺是什麼。
渴望、佔有、雄獸對雌獸骨子裡的嚮往和……想要靠近的衝動。
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之後,夏碣並未破防,他本來就是我行我素的性格。
喜歡就喜歡,想要就想要,他不為自己的渴望感到羞恥。
自己為什麼想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她,得到她。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萬木之森的地域十分廣闊,按照雪見的說法,想要走出這片森林,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
路程如此漫長,林暖反倒不著急了,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好的風景就紮營,碰到藥材還要停下來採摘。
借住在部落裡,總比露宿野外要安全得多。
這幾天,她一直膩在鎮嶽和御玄明身邊,想著既然已經確定了關係,總要多交流感情。
所以雪見、紅翡和沈滄瀾自然而然就被冷落了。
好在他們並沒有什麼怨言,雪見更是沉得住氣,該幹嘛幹嘛,林暖這才放心下來。
路途中,還經過了幾個小型部落,這些部落的首領發現林暖身旁全是高階雄獸之後,都生怕激怒他們,陪著小心。
好在林暖等人只是想要夜晚有個落腳的地方,林暖甚至還支付了過夜的報酬。
那些小型部落的首領沒想到林暖等人這麼好說話,於是也沒那麼害怕了。
林暖趁機打聽藪貓部落族人的下落。
在這個遠古獸世,交通不便,訊息閉塞,一旦走散,很多時候就再也見不到了。
比如巫醫墨臨淵,就是幼崽時期和他的族人們走散,被藪貓族長收養,於是一直在藪貓部落生活。
林暖本來只想碰碰運氣的,沒想到她還真的打聽出了藪貓族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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