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嶽走進小木屋,他低著頭,臉上仍舊蒙著紗布,他抬起雙手,向林暖展示自己帶來的東西。
「雌主。」鎮嶽聲音沙啞:「這是我給你做的,結契禮物」。
林暖視線落在他手中的物品上。
那是一塊薄薄的面料,上面還反射著蛛絲般的銀光。
林暖看呆了,她伸出手,撫上那塊料子,入手冰涼,絲滑無比,就像是上一世的真絲一般。
林暖震驚了,她問道:「阿嶽,這是什麼?你眼睛不好,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鎮嶽將那件衣服抖開,林暖才發現,這是一件披肩,整件衣服光澤如水銀瀉地,清冷又美麗,簡直不像是這個遠古獸世應該有的造物。
鎮嶽有些靦腆地答道:「這是吐吐蛛的蛛絲,可以織成衣物,有防曬效果,地熱沙漠區域的族群很喜歡用這種布料做罩衣」。
他沒有說的是,只是這蛛絲產量低,製作又及其耗時,一般只有族長或是巫醫才有資格穿。
但他知道,雌主愛美,不喜歡曬太陽,所以一直想親手給雌主織一件披肩。
困難的是,他的視力還沒完全恢復,最近在林暖的努力下,他已經能看到朦朧的光,但仍舊看不清細節,為了讓這件披風呈現出完美的效果,他失敗了好幾次,所以才一直沒有正式向林暖求契。
今天,這件衣服終於完工的時候,他聽到了林暖繼任族長,並答應娶雪見做第一雄夫的訊息。
他實力不如雪見,所以他沒有什麼爭搶的念頭,但心卻一跳一跳地痛。
作為雄獸,他不該善妒,所以他將這件衣服拿出來,希望雌主能穿著他的心意,娶她的第一雄夫。
只可惜,自己仍然沒辦法第一時間,親眼看看她穿這件衣服的樣子。
林暖光是看到這件披肩,就知道有多麼耗時,鎮嶽眼睛不好,不知道他費了多少時間,熬了多少夜,才最終完成。
而且,他甚至將自己的心血拿出來,讓她娶其他雄獸的時候穿。
林暖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她知道,在獸世的多夫家庭,這種事情是常有的,但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又怎麼會不心疼鎮嶽呢?
林暖再抬頭的時候,發現包著鎮嶽雙眼的紗布,印出了兩個明顯的淚痕。
鎮嶽的聲音有些微顫:「對不起,雌主,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不該……」
「阿嶽。」林暖握住了他的手,同時看向雪見。
雪見會意,他抬起長腿,打算離開房間,把這個空間留給林暖和鎮嶽說話。
錯身而過的時候,雪見拍了拍鎮嶽的肩膀,輕聲對他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雌主不是厚此薄彼的人」。
說完,就走出了房門。
林暖拉著鎮嶽的手,引他在床沿上坐下,將他矇眼的紗布解開,照例觀察他的傷勢。
眼球的其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些細小的結構,例如視網膜,或是成像的瞳孔區域,還在生長。
鎮嶽睜著眼睛,從他的視角里,只能看到林暖模糊的輪廓。
但這也是第一次,他親眼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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