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點了點頭。
“他說什麼了？”
“他說不用了。”林聽晚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王苗苗氣得跺腳：“什麼人啊！你好心給他送水，他說不用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算了。”林聽晚說，“可能他不渴。”
“他不渴？他剛跑完三千米他不渴？他接別人的水他不渴？”王苗苗越說越氣，“他就是故意的！他是不是眼睛有問題？你這麼大一個美女給他送水他不要？”
林聽晚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帶著一點苦澀。
“走吧，回去吧。”她說。
她攥著那瓶水，慢慢走回看臺。水是涼的，但她的手心是熱的，握著握著，水就不涼了。
她坐在看臺上，把那瓶水放在膝蓋上，看了很久。
她沒有喝。
她也沒有扔。
回到宿舍後，王苗苗還在生氣，罵罵咧咧地說沈時予不識好歹。林聽晚躺在床上，面朝牆壁，一句話也不說。
王苗苗罵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嘆了口氣說：“聽晚，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林聽晚說，聲音悶悶的。
“你騙誰呢？”
林聽晚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只是想不通。他在圖書館給我放糖，在醫務室給我薄荷糖，為什麼我給他送水，他不要？”
王苗苗也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林聽晚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圖書館的薄荷糖也許真的是管理員放的，醫務室的薄荷糖也許只是他隨手給的，那些她以為的“特殊對待”，可能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他也許對每個人都這樣。
他也許根本不記得她是誰。
他也許只是有禮貌而己。
而她把這些當成了喜歡。
林聽晚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滲進了枕頭裡。她哭得很安靜，沒有聲音，連王苗苗都沒有發現。
她在日記裡寫道：
“今天運動會，我給他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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