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怎麼會在這?她就算胡鬧,不也應該在戒備森嚴的皇宮裡胡鬧麼?
但褚思雨又靠著月光仔細看了看那衣服,粉色配綠色配黃色,彩虹成了精一樣,不是趙安安是誰!
那夥賊站定在她家院子不遠處,開始大聲密謀:“頭兒,那趙之晏真的會來嗎?”那賊的口音有些奇怪,像剛學會說中文的外國人。
“這可是他親生妹妹,他一定會來的!今夜,我讓他也看看自己的血親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樣子!”被叫頭兒的黑衣人說罷,奸笑了起來。
褚思雨定在自己家院子裡,院牆很矮,其實只要他們向周邊看一圈,就會發現她。
但他們似乎篤定這地方沒人,繼續密謀,領頭抱怨:“這小孩一直抗著,不方便拿刀啊。”
趙安安很想哭,可憐兮兮看向自己的夫子,雖然她也不懂自己的夫子怎麼會出現在這,但她相信自己。
趙安安的眼睛從小就能在夜裡視物,無論多黑,都能看得像白天一樣清晰。
她聽著這群人商量著怎麼殺自己,怎麼殺自己皇兄,無助和恐懼從內心深處湧起來,她攢了一把勁兒,用盡全力朝院子裡呆愣的人大喊:“夫子!你救救我啊!”說完小孩兒到底沒忍住,慘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哇哇哇……”
三個賊人朝著她喊得方向同時看去,院中空空如也,也是這一刻,月亮忽然被一朵大烏雲擋住。
褚思雨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燒著了。
她正在地上爬。
在趙安安喊出夫子兩個字的時候,她就趴在了地上。
她爬到廚房摸了一把砍柴刀,又朝著自己的臥房爬著,心底暗罵趙安安這小孩有點傻,怎麼這麼不小心,堂堂一國公主居然被這三個傻賊抓了。
但現在,救那個傻小孩才是當務之急。
三個賊人看了看並排的兩個破院子,其中一個指著道:“頭兒,這裡我十天前來看過了,那個院子住個要死的老太太,定是不敢多管閒事的,這邊這個院子一直沒人。”
三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肩頭那個七彩繽紛的小公主,領頭笑道:“公主還挺會給自己找地方。”
三人抬腳,朝褚思雨的院子而來。
褚思雨在地上爬的更快了。
她爬進自己臥房,摸著黑,翻開了自己櫃子裡的包裹,摸出了裡面唯一一套絲綢衣服,她就兩身好衣服,一身是現在穿的免費官服,另一身就是包裡的那件黑色絲綢外裳,是去年原身舅媽趕太原府潮流給表妹買的。
買完表妹和舅媽都嫌老氣,才丟給了褚思雨。
黑暗中她迅速給自己換上,又撕了自己的黑色床帷布,學著那幾個賊捂在了自己臉上。
那夥賊進了院子才覺得不對,一個說道:“這地方,不會租出去了吧?”
“看來是租出去了。”另一個附和道。
領頭賊看向同夥:“你怎麼知道?”
另一個指了指一旁井邊木盆,盆裡是幾個髒碗:“這個人很懶,吃完飯沒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