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中丞周大人看著周承法和宮孝卿,滿臉嚴肅,沒搭理周承法的話,而是看向身側人。
站在最前面的祁客秋微微一笑,聞言對祁洛伊道:“是啊,父親在青竹禪院等你,安先生就在紫竹禪院前門,你先回去。”
褚思雨默默打量眼前人,今日祁客秋倒是穿得很樸素,一身黑袍,腰間只戴了2枚玉佩,玉冠束髮,沒有那日看到的那麼浮誇,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但周身氣質也忽然變得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
祁洛伊向他走去,一身白色錦袍上光影跳躍,他邊走邊問:“那哥哥你一會兒會來找我嗎?”
祁客秋回:“你先回府,我再晚些回去。”
祁洛伊有點低落,但還是回道:“好,哥哥,我今晚等你!我有事情要和你分享……”
祁客秋皺起眉,他一向看不慣自己弟弟這個黏黏乎乎的性格,但有外人在場,還是忍下不耐煩道:“好的。”
祁洛伊這才乖乖離去。
褚思雨面色有些緊張,低頭看周承法和宮孝卿,向前幾步把他們護在自己身前。
只因周大人長了一副極其狠厲的臉,尖臉長眼睛,叫人看著就害怕。
等祁客秋和祁洛伊的對話結束,他才對褚思雨開了口:“褚夫子,兩個孩子我會派人安全送回家中,多謝您的照顧。”他語氣很禮貌,但自然也是一副疏離高傲的模樣。
褚思雨點點頭:“好的,你們快去吧。”她把兩個孩子向前推了推,周承法便拉著宮孝卿朝周大人走去。
兩個孩子乖巧和褚思雨道別:“夫子再見。”
褚思雨語氣已經開始飄忽了:“再見。”
他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迴廊轉角處。
來大人不死心,對褚思雨繼續發問:“這禪院不是五品以上才能進嗎?”
褚思雨心虛的笑起來,祁客秋一言不發靜靜觀察著她。
她的髮髻已經有些散了,半搭在肩上,細碎額前發隨風飄搖,顯得整個人有一種清冷感。
但她這麼一笑,整個人又散發出一種溫暖又輕盈的氣息,沒有一絲一毫旁人般意欲纏身、或痛或躁的雜氣。
祁客秋默默抽出袖子裡的象牙扇,暗道,原來忠恩堂那群混小孩不是傻子啊,難怪都這麼喜歡這位褚夫子……
褚思雨賠笑了幾秒,眨眨眼,看著來大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心裡忽地下了個決心,扯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大人你不也才七品嗎?”
清脆一聲質問。
來大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覺得自己心口那一股邪火又湧起來了。
褚思雨那頑固的模樣讓他咬牙切齒吸了一口氣,抬腳就向她走去:“你這孩子!快走快走,這不是你來的地方,聽說寂照堂都鬧鬼了你不知道嗎?”
他拽起褚思雨的胳膊,就把她向紫竹禪院裡帶去,像個出門抓女兒的老父親。
褚思雨邊走邊耍賴:“我知道啊,我就是來看這個熱鬧的。”
不止知道,這還是我策劃的呢。
不止策劃,嚇人的臺詞也是我寫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