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道:“換個說法,理解為嚇唬一下也可以。”
她說得認真,刻意壓低了聲音道:“我上次聽你說,你在刑部也見過不少兄弟姐妹反目的案子,我便猜想大理寺類似的案子應當也有不少,而且按職能來看,大理寺的應當更多才對。”
“所以我便想讓你找個由頭,把他們引到大理寺去,讓他們親眼瞧瞧那些兄弟姐妹反目後帶來的慘案,最好是那些姐妹兄弟們的父母從此生活悽慘的!效果最佳!”
“當然,我並不是想一次性把他們身上那愛比較的毛病馬上改掉,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我只需要他們在大理寺見過之後,心中對自己的錯誤留心就好,這樣我下一步計劃才可以達成。”
聽到這,楚懷好奇地問:“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褚思雨笑了笑:“後續計劃是——我想讓白統領和金夫人,減少和白家姐弟的相處時間。最好白家可以另請名師來教白方恪的武藝,白方錦的琴藝,但這一步我還在考慮如何達成,所以只能先暫放在此。”
“只要白家的父母和孩子相處時間減少,而父母心中留意這個問題,嘴上定然會注意很多,再加上孩子們自己的關係修復。即便以後偶爾被比較上兩句,白家姐弟也不會和以前一樣水火不容了。”
楚懷點了點頭,讚賞道:“順利的話,的確是個萬全之法。”
褚思雨聞言知道楚懷是答應了,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做祈禱狀道:“希望一切順利希望一切順利。”
隨即,她的視線落在楚懷身上,繼續道:“希望楚懷馬上好起來,馬上好起來!”
這動作讓楚懷目不轉睛,滿眼都是褚思雨那傻傻的動作,他盯著她笑得極燦爛,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微風輕輕吹起車簾,車外,站著面色鐵青的趙之晏。
褚思雨祈禱完,餘光不經意掃過被吹動的車簾,忽然被嚇了一跳:“嚯!誰啊!”
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楚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意馬上冷了下來。
車簾還在飄動,褚思雨伸手猛抓住那綢布,撩起,這才確認自己沒出現幻覺。她尷尬道:“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這人怎麼悄無聲息的?
趙之晏抬頭,眼神陰鬱地看褚思雨道:“我路過此處。”
冷梆梆一句話,壓迫感十足。
褚思雨被這句話冷到,尷尬了一瞬才道:“哦,這樣啊,我,楚懷,這……”她撓了撓脖子,一時哽住,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正此時,來大人、焦夫子家的馬車前後趕到後門處,他們二人午休時習慣回家吃飯,現下趕上這麼個場面,他們也很尷尬。
褚思雨見車下的人越來越多,便也跳了下去站在了趙之晏的對面。
一群人面對面站著,但誰都不知道為何要這樣站在後門處。
除了趙之晏和楚懷。
褚思雨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在刑部大牢裡的感受,趙之晏和楚懷冷冷對視,滿眼都是對彼此的莫名敵意。
礙於身份,楚懷還是率先打招呼道:“見過殿下,下官身受重傷,無法見禮,望殿下海涵。”
趙之晏微微一笑,看著他身上的傷道:“楚大人身體果真不錯,不止重病好的快,受了重傷也能出門折騰。”
楚懷看到他就心煩,聞言心裡更躁鬱了,他勾起薄唇,眉眼毫無懼色:“那是自然,如若沒人在我爺爺面前嚼舌根,恐怕我還受不了這麼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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