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一時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楚懷的藥酒的,她回過神時,楚懷人影都不見了。
白徵見她奇奇怪怪的表情,湊上前問:“悅柔,你怎麼了?”
金夫人把藥酒遞給伺候白方錦白方恪的下人,示意他們去洗墨。
待兩個孩子走出去後,她一臉驚恐走向書桌旁:“老白!咱們家撞鬼了,我要馬上寫信告訴我姐姐!要她和姐夫立刻從蘇州回來!”
白徵回憶了一下楚懷剛剛的樣子——眉眼帶笑,神情溫煦。
毫無往常那一副好似天下人都犯了罪一樣的冰冷之色。
他撇起嘴,狠狠點了點頭,心底裡很難不認同金夫人。
他滿臉認真,附和道:“悅柔,我看改日我們還是去那寂照堂拜一拜吧,我懷疑就是中元節那天衝撞了什麼……”
……
翌日。
白家姐弟是休沐日,白方恪被白統領押著在花園空地練武,白方錦被金夫人押著在花園旁的暖閣練琴。
褚思雨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趁機會去看看他們的親子關係,恰逢白府的桂花開了,她吃完飯便用賞花的藉口吩咐蘭花帶自己去四處轉轉。
她的筆記都在自己的小破院,只能腦子裡分析白家的狀態:
金夫人對外精明、精於籌謀、對孩子很嚴格,但對內,她細心認真,不可否認她很愛兩個小孩。
白統領對外是為人直率,明顯對人情世故方面不考慮太多,對內,他也十分愛自己的妻子孩子,亦是個負責的父親。
父親愛母親,家庭氣氛整體算和諧,家境富庶,家裡也沒什麼小妾之類烏煙瘴氣的關係,其實已經超越了大昭大部分家庭了。
但這兩個孩子卻一副很焦慮父母寵愛的樣子,她百思不得其解。
蘭花推著褚思雨到了花園,褚思雨特意吩咐不必靠前,而是遠遠地靜靜觀察。
只見不遠處空地上,白方恪穿著一身黑色武服,,矮小身影拿著一把短劍揮舞著,招式利落,步法輕巧,褚思雨不懂武術,但依然能看出他功底很好。
一旁的白統領一身灰色常服,手裡拿著同樣一把短劍,不時親自示範著招式,前半個時辰還算是個父慈子孝的場面。
但到了後面,白方恪明顯累了,白統領不時蹦出幾句話阻止他偷懶。
但這些話,褚思雨越聽越不對勁:
白方恪手痠時他吼:“軟綿綿的做什麼!有沒有男人的樣子!”
白方恪喝了一口水他罵:“就知道偷懶!往後我們死了,你怎麼保護你姐姐!”
白方恪步伐沉重了他喊:“這一步太重了!要是有敵人早把你打死了!”
白方恪撇嘴想哭他呵斥:“還不如你姐姐一個小姑娘!”
白方恪憋住了淚,他依然追著殺:“在不好好練,你姐姐又要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