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覓絕望得瞪大雙眼,但一句反駁都不敢出,呼吸都放輕了。
趙之晏調整了一下心情,大步向外走去。
楚懷牢房前,金薴還在反覆確認,楚懷正講著自己被抓走的經過。
褚思雨也默默聽著,身側忽然傳出一前一後兩道腳步聲。
一旁那獄卒最先回身,看到面色陰沉的趙之晏,他迅速低身行禮:“見過六殿下!”跪在地上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
其餘人這才反應過來,獄中那些地痞亦是忙下跪行禮,眾人道:“見過六殿下。”
趙之晏一言不發,慢悠悠走到褚思雨身側,才道:“免禮。”他聲音極冷,似是心中有什麼天大的不悅一般。
褚思雨、金薴和楚懷起身,有些狐疑地看他,這六皇子怎會突然莫名出現在刑部大牢裡?
褚思雨想起那日突然出現在壽宴的趙君澤,心中暗道——這兄弟倆是不是有什麼空間穿梭的超能力?怎麼隨時重新整理在各種地方?
趙之晏見他們面面相覷不說話,率先溫聲道:“我恰逢休沐,聽聞楚大人這兒出了事,特來看看情況。”
金薴聞言一喜,道:“殿下,那您可知道他是因為什麼事被抓了?”
趙之晏側頭陰沉地看了看安覓,安覓代回道:“金大小姐,楚大人被一江湖郎中提告,說他無病稱病,逼迫良民造假藥方。”
金薴皺眉:“怎麼會?!楚府是有醫師的,怎會去找江湖郎中看病?!定是那些腌臢貨色胡扯的!”
楚懷也道:“敢問殿下,那郎中現在何處?我願同他當場對峙!”
趙之晏聞言笑了笑:“那郎中被審訊了一上午,已然認罪,說自己是誣告於你,已被捕入獄了,我現在來,就是來放你的。”
隨即用略帶懷疑的語氣道:“但獄中醫師上午也說楚大人現下身上無病,我想,楚大人定是年輕體壯,病也比常人好得快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楚懷臉上,帶著一絲暗暗的敵意。
楚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再次擰起眉,隔著牢門看向趙之晏。
他一身黑袍,腰間掛著一枚環形玉佩,站姿微微偏向褚思雨,說完這段話薄唇微微揚起,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挑釁意味。
相較起來,自己此刻渾身髒汙,臉上帶血的模樣,十分有萬分的狼狽。
這麼明顯一段話,他自然也猜到了始作俑者。
他舔了舔嘴唇,冷笑回望趙之晏,滿腹言語哽在喉頭。
趙之晏身側,褚思雨正一臉疑惑的看他,楚懷人生第一次感到一種烈焰焚身般的羞愧——他自然不敢此刻表露心意,也斷不可承認自己假病。
明明這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謊言,只要順著這句話,說自己就是好得快了些就好。
但他眨著眼,盯著褚思雨帶著疑惑的小臉,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趙之晏看著他持續的沉默,面上嘲諷越來越濃。
金薴和褚思雨對視一眼,兩人感受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