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人不是說焦夫子喜歡去問候那些家長嗎?怎麼變成祁客秋送錢給她?
褚思雨站定站在人來人往的東市街道中央,秋風吹過她這身月白色夏裙,讓她有些發冷,她忽然想起焦夫子相公家的米行,眼中靈光閃過,大步朝米行方向走去。
李氏米行所處的位置稍有些偏僻,故而門前行人不算多,大門外,放著一個四方桌,有四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在打麻將。
剛剛跟在焦夫子身側的小姑娘此刻在門前玩耍,手裡拿著個小兔子布偶跑來跑去。
小姑娘鵝黃色的裙子一起一落,她跑幾步便不時拿著小兔子朝屋子裡丟去,屋子裡的人接住,很快又給她拋了出來。
褚思雨被這和諧有愛的場面感染,臉上不自覺扯起一抹笑,她笑意滿身,站定在了門前,定睛一看,才發現焦夫子和她相公都坐在屋子裡。
原是夫婦二人都在陪孩子玩耍。
看到她的身影,焦夫子夫婦卻同時露出一抹驚恐的表情,二人忽然同時站了起來,兩雙眼睛定定地盯著褚思雨。
門邊四位老人中,有一個老頭兒餘光看到了褚思雨,頭也不抬對屋子裡喊道:“來客人了!招待一下!”
“碰!”
……
褚思雨盯著這對夫婦,疑惑向裡走去,率先笑著問好:“焦夫子,李老闆。”
可這夫婦不知是怎麼了,呆呆看著她的動作一言不發,還是他們的女兒小跑了進來,先對褚思雨仰頭問好:“褚夫子!安好!”
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不僅自己矮身行禮,還把小兔子的姿勢也變成了鞠躬的樣子。
十分可愛。
褚思雨一直都只是聽焦夫子說起這個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她,聞言有些意外,溫柔低眉說道:“免禮,你就是珈兒嗎?你怎麼認識我呀,小姑娘~~”
小姑娘起身,仰頭看著褚思雨道:“我見過嗚嗚……”
話說一半,她的嘴被驚醒的焦夫子捂住了。
褚思雨抬起頭,只見焦夫子滿臉賠笑模樣,笑得有些過分熱情,明明初秋時節,大門洞開,她此刻卻滿臉通紅:“褚夫子啊,你怎麼來啦?你這是買衣服去啦?”
褚思雨一向不喜歡為難孩子,便順著這句話下了臺階,淡然的點點頭:“是啊,我買兩件秋裝,想起家裡沒米了,忽然想起你家米行了。”
褚思雨說罷,若無其事回頭,卻忽然被嚇得愣了一秒——那個李老闆的臉已紅得發紫了。
他低著頭,紫臉上都是侷促,微微欠身,雙手合在身前,嘴唇微微哆嗦,看著褚思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褚思雨:?
這對夫婦到底是怎麼了?一個多月前見面還沒這樣……
焦夫子見狀,一個跨步便到了褚思雨眼前,她嫌棄地推了推李老闆,低聲罵道:“死外面去!”
李老闆聽話地轉了身,拉著一旁滿眼好奇的小姑娘向外走去,一副褚思雨是洪水猛獸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