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晏平靜的把放在褚思雨下巴上的手帕舉了起來,放到了褚思雨手上,褚思雨一臉疑惑:“啊?”
趙之晏忽然俯身,把臉放在了她的右手前,平靜道:“幫我擦一擦。”
褚思雨聽話的把手微微抬起,之間落在趙之晏的眼睛上,輕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淚珠。
但不知為何,她越擦,就越覺得自己臉頰燙了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觸控到男人的臉。
擦完淚,她的臉也紅透了。
看她這個紅蘋果一樣的臉,趙之晏忍不住笑了起來,多日陰鬱一掃而空,他接過那手帕,塞進了自己懷中。
褚思雨這時才想起問時間:“殿下,現下是什麼時辰了?”
趙之晏不自覺朝褚思雨坐的近了一些:“未時半。”
褚思雨不知為何,心底竟毫無抗拒,甚至還有些雀躍,她繼續笑問:“殿下,你可否幫我去忠恩堂問問,有沒有新來一個學生?她是不是叫卓陽?”
趙之晏聞言,有些驚訝地望著褚思雨:“新任戶部尚書卓仲之女卓陽,昨日到忠恩堂上學,她父親還說她女兒對你十分喜歡,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連他的密探都是兩日前才接到卓仲進京的訊息。
褚思雨燦然一笑,一時難掩歡欣:“哈哈哈!我馬上又是一條好漢了!”天降1000系統銀,她很快就能起床繼續攻略了。
趙之晏被逗笑:“你好起來了,也只能是個好姑娘!怎麼變成好漢?”
……
二人嬉笑的聲音落在門外的楚懷耳中,他落寞的站在門口,忽然失去了推開一扇門的力氣。
從廚房歸來的金薴站在他身後,啃著一個蘋果,眼神嫌棄的看著自己這個表弟的背影,她自然也聽到了屋內趙之晏和褚思雨的笑聲。
金薴猛地撞開楚懷,有些陰陽怪氣道:“唉,有些人啊,十年前就在我耳邊喊那個什麼問獄篇,無勇者怯,無忍者墮~怯墮俱全,萬事崩摧~”
“我看現在自己快崩摧了……”
她說著,頭也不回地推開了褚思雨房門,朝裡走去。
越過屏風,只見那剛剛還嬉笑的趙之晏和褚思雨都正經了起來,褚思雨躺得極其端正,趙之晏站得亦筆直,二人像個一橫一豎的木樁子。
門外,楚懷忽然被金薴這段話點燃了什麼,他猛地抬起頭來,從低頭陰沉的模樣換了個樣子,終於鼓起勇氣抬腳朝裡走來——
是啊,怯墮俱全,萬事崩摧!
這話不止能用在破案,追逐喜歡的姑娘也是啊!趙之晏是不錯,但他楚懷也不差啊!
楚懷進門時,金薴對褚思雨道:“廚房熬的粥馬上便好了,一會兒就給你送來,你既醒了,我先出去一趟!”
褚思雨點點頭,金薴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一副很焦急的模樣。
楚懷走進屏風,率先破冰:“褚姑娘,那告示我已叫他們貼在了各處公牌上,不出半個時辰,整個上京都能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