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故作嚴肅：“果真？”
上官恩這下頭幾乎要埋到腿上，耳尖紅透了，聲音極輕地回：“果真，但家裡人對她們都不太好……”
褚思雨嘆了一口氣，選擇放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如果你不是個男孩子，你覺得你父母可還能如此待你？”
上官恩嘴巴嘟起，馬上仰頭迅速回道：“那是當然！”
“那我們就打個賭好不好？如果你贏了，我就叫六殿下送你一個絕世珍寶如何？”
上官恩被褚思雨這一連串的招式打得腦子都亂了，但還不忘問：“什麼珍寶啊夫子？”
褚思雨笑得狡黠：“只要你父母還待你如初，就算是你贏了，到時候我帶你親自去六皇子府裡選如何？”
“什麼都可以嗎？！”上官恩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
“好！”
上官恩湊到褚思雨身前，一把抓住了褚思雨的胳膊，仰著臉滿眼都是期待。
褚思雨笑著解釋道：“你這個賭很簡單，就是回家跟你父母說，你以後可能不能再為上官家傳宗接代了，看你父母待你如何。”
上官恩愣了一下，眨著眼問：“可我……我好好的啊。”
褚思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夫子找大夫幫你演一場戲，你就假裝摔了一跤，摔到了要緊的地方，大夫說許是治不好了。你只管回去哭，旁的什麼都不用說，看他們怎麼對你。”
“如果他們還待你如初，那夫子便不再說什麼了，但如果有變化，你答應我，往後一定要好好做人，絕不可因為自己是男孩子而莫名地欺辱他人，不尊重女孩子，可不可以？”褚思雨語氣溫柔，任是智商還沒開化的上官恩，也感受到了她的苦心。
上官恩聽得半懂不懂，但眼睛亮晶晶的，他重重點了點頭：“好！我賭！”
褚思雨彎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腦袋，轉身出去安排。
她讓重山去郭太醫家找了人來，細細叮囑了一番。
郭太醫本是休沐，被揪過來時一臉的無奈，看到趙之晏那一刻他才馬上恢復了鵪鶉一樣的模樣，細細地聽褚思雨說完來意，他捻著鬍子笑了半晌，只說了一句“褚夫子這招夠損”，在趙之晏的“威力”之下，倒也爽快應下了。
這天晚上，上官恩被送回上官府時，是被大夫扶著進去的，臉上還特意抹了些粉，瞧著面色蒼白，走兩步還故意趔趄一下。
褚思雨遠遠跟在後面，藏在街角一棵老槐樹後，樹幹粗得能遮住她半個身子，她只露出一雙杏眼，透過枝葉縫隙瞧著上官府的大門。
果然，上官萩夫婦匆匆迎了出來。
她看到溫岫一把抱住兒子，急得眼眶都紅了，連聲問怎麼了，手指都在抖。郭太醫上前，壓著聲音說了那番編排好的話——
上官恩在校場亂跑，回家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被六皇子所救，傷了下身，日後怕是難有子嗣了。
溫岫身子一晃，幾乎是癱在了丈夫身上，上官萩臉色也變了，回頭看了眼院子裡正探頭探腦的幾個孩子，沉聲把人都趕回了屋，連門都關得嚴嚴實實。
褚思雨遠遠瞧著溫岫扶著門框抹淚的樣子，笑得有些心虛——唉，這狠藥，恐怕得把上官府折騰得天翻地覆了……
翌日。
褚思雨起了個大早，按時去官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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