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很久很久以後,八舞也不會忘記這個稀疏平常的晚上。
空蕩蕩的餐廳,燈很亮,已經有了年頭的桌子有了油光,後置的方向傳來刷碗的聲音,似乎還有點笑聲。
她很隨便的結束一天的學習生活,隨便的回到家放好書包然後出家門來到鬧市區,又隨便的不知怎麼出現在『佐藤商場』的牌子前面發呆的悠,又很隨便的把他帶到了熟悉的小店來給他做飯。
——然後,被也很隨便的告白了。
“……哈?”
八舞同學整個人都愣住了似的,發出驚疑不定的聲音。
僅瞬間,似乎都能聽到略顯僵硬的啪嗒的聲音。
像是同老舊的風扇一併零件老化的,仍舊美麗的玩偶。
“沒有聽清嗎?也是,應該是因為我嘴裡有飯,吐字不清晰。”
悠喝口水,嚥下唇齒間鬆軟的米飯與土豆,想了想,又咳嗽了聲,清嗓子。
“我喜歡你,我希望八舞同學你能做我的星星。”
所謂的矜持,完全沒有意義了。
倔強,自認的欺騙,恐懼,與擔憂是虛假的猶豫。
與自己配不配得到這一切的糾結與自卑。
這些悠堅持了這麼久的,彷彿只要改變就一定會讓他整個人的存在意義都消失不見的堅持的東西。
在八舞吐著槽給他送上這份晚餐的時候,也都無所謂了。
讓這一切失去意義的,也不是多麼深情的東西,更不是什麼大意義。
只是一份晚餐。
你餓了,她知道了你餓了,所以她就給你做了份晚飯。
相當簡單的口味,恰好裝滿他能吃下的飯量的飯碗。
因為不知道你的口味,甚至還說了不好吃也不準說。
——不是很好嗎?
對的。
這是很好的。
沒有比這更好的東西了。
就事實來說,悠也只有16歲。
16歲的年輕人,就應該有16歲的年輕人的激情與愛情。
他只要怎麼想,就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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