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的午後總帶著種奇異的寧靜,靈子波動平穩得像無風的湖面,唯有觀測室的落地窗旁,兩道身影正伴著細碎的茶霧,勾勒出旁人難以想象的悠閒日常。
今天是王明軒從冬木回來的第三天,他靠在藤椅裡,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隻溫潤的白瓷茶杯,杯沿凝著薄薄的水汽。他周身縈繞著極淡的混沌氣息,不是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壓,而是像宇宙初開前的虛無,淡漠得彷彿連時間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此刻的他,既沒有“宇宙原初混沌”的超然疏離,也沒了運籌帷幄時的腹黑算計,只垂著眼,看著窗外浮動的靈子云朵,活像個單純打發時間的旁觀者。
“又在看那些低維生命體的紛爭?”
清甜的女聲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劉秀身著常服的淺粉色襦裙,裙襬繡著暗紋的星軌與流雲,長髮鬆鬆挽成垂掛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少了戰場之上的凜冽鋒芒,多了幾分江南水鄉的柔和。她端著另一盞清茶,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王明軒身上,眼底藏著獨屬於他的溫柔與篤定。
王明軒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種穿透維度的通透:“那個無聊的野獸又在準備一些新的戲碼了,明明只是盜用了主人的身軀,偏要扯出什麼‘超越法則’的妄念,倒也有趣。”
他口中的“野獸”,在他眼裡不過是混沌之力無意間掃過的微末風景,在他看來不過是孩童過家家般的消遣,卻也願意分出一絲注意力,當作解悶的談資。
劉秀輕笑出聲,指尖輕點,一縷柔和的金色靈子從指尖溢位,輕輕落在王明軒的茶杯旁,凝成一張小巧的卡牌虛影,上面印著她自己的天命之劍剪影:“你呀,總是這樣,明明能輕易改寫一切,卻偏要站在一旁看戲。要是那傢伙知道,他們辛辛苦苦準備了那麼久的大計劃在你眼裡就只是陪小孩過家家一樣的消遣運動。那估計他們立刻就得瘋了。”
“規則本就是束縛,”王明軒抬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看戲才是宇宙間最愜意的事。倒是你,今日不用訓練從者,也不用打理迦勒底的事務?”
“有你在,我何須事事親力親為?況且其他姐妹和我的關係也好著呢。”劉秀坦然道,伸手遞過茶杯,茶溫恰好適宜,“況且,陪你這位混沌星主打發時間,可比訓練那些英靈有意思多了。再說,”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些英靈見了我都要行禮,倒是你,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陪著你可要有趣的多了。”
王明軒接過茶杯,指尖與她相觸的瞬間,混沌之力與天命靈波輕輕交融,又迅速消散,不留一絲痕跡。“我不介入,不評判,只是護短而已。”他的聲音依舊淡漠,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誰敢在迦勒底對你動手,就算是哥哥姐姐來了,我也照樣封印。”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帶著幾分霸道的威脅,但從王明軒口中說出,卻只讓人覺得安心。劉秀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拂去他肩頭的一縷無形塵埃——那是混沌之力流轉時偶然沾染的星屑,在她眼裡,再強大的存在也值得這般細緻的照料。
“我知道。”她輕聲道,目光望向窗外,“就像上次那些覬覦混沌之力的野心家,若不是你及時出手,迦勒底的靈子屏障怕是要被撕裂。你看似不愛管事,實則把一切都護得好好的。”
王明軒沒再接話,只是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的清香混著他身上的虛無氣息,在空氣中釀成一種獨特的氛圍。觀測室裡很安靜,只有茶霧嫋嫋,窗外的靈子云緩緩移動,偶爾有路過的英靈遠遠瞥見這一幕,都不敢靠近——畢竟,一邊是天命所歸。戰力逆天的女帝 Saber,一邊是能輕易碾壓一切的混沌星主,這兩位的氣場,連王者級英靈都不敢輕易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是藤丸立香帶著瑪修跑了過來。小姑娘一進門就看到兩人,眼睛一亮:“明軒!劉秀姐!你們又在這裡喝茶呀!”
王明軒抬眼,目光落在立香身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微微頷首示意。劉秀則立刻起身,笑著招手:“立香,過來坐。剛泡的茶,要不要嚐嚐?”
立香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拉著瑪修坐下,好奇地問:“明軒,你剛才又在看什麼有趣的事嗎?上次你說的‘卡牌博弈’,我也看過一點呢!”
王明軒看了她一眼,指尖輕輕一彈,一張泛著混沌微光的卡牌虛影出現在半空,上面印著無數維度的碎片:“不過是低維的小把戲。倒是你,立香。迦勒底的事務處理得如何了?”
“一切順利!”立香挺直腰板,語氣驕傲,“有劉秀小姐幫忙,還有各位從者配合,肯定能解決所有特異點!”
劉秀溫柔地揉了揉立香的頭髮:“我們的兩位ster都這麼厲害,自然沒問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三人一靈的身上,溫暖而愜意。王明軒看著眼前的畫面,混沌之力悄然流轉,將迦勒底的靈子波動撫平得更加安穩。他依舊是那個不愛管事。只愛看戲的混沌星主,卻在無意間,成了這片小小空間裡最堅實的定海神針。
而劉秀坐在他身側,指尖輕輕搭在桌沿,目光落在他平靜的側臉上,眼底滿是安然。她是天命所歸的女帝,是忠誠可靠的從者,卻也甘願在這迦勒底的午後,陪這位超然的存在,一起看遍宇宙間的閒雜趣事,守著這份難得的悠閒。
至於那些曾妄圖挑釁的野心家,那些曾試圖顛覆規則的存在,早已被混沌之力碾成塵埃,消散在宇宙的角落。而迦勒底的日常,依舊在茶霧與笑語中,緩緩流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而謹慎的敲門聲。
是迦勒底的工作人員,語氣帶著幾分緊張與恭敬:“王明軒先生,劉秀小姐,管制室傳來通知——英靈召喚陣已經除錯完畢,可以前往進行召喚了。”
屋內安靜了一瞬。
王明軒緩緩睜開眼,眸色淺淡如霧,沒有絲毫激動,也沒有期待,只有一種淡淡的。看戲般的漠然。
“召喚?”他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倒是省得我再去找樂子。”
劉秀立刻站起身,動作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微折的衣襬,眼底帶著淺淺的溫柔:“御主,我陪你過去。不管召喚出誰,有我在,無人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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