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幹淵槍尖蓄力,即將出手的剎那,套房被撞碎的落地窗處,兩道身影快步疾馳而來,瞬間打破了現場緊繃的對峙。
王明軒身形利落,步履沉穩,率先跨過滿地玻璃碎屑踏入房間,神色帶著幾分匆匆,他方才感知到冬木市區這一帶爆發了極強的魔力波動,生怕聖盃戰爭突發變故波及旁人,立刻帶著身旁的從者艾爾莎趕來檢視。身旁的艾爾莎一身利落裝束,氣質清冷幹練,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瞬間鎖定了場中氣息衝突的幹淵與伊什塔爾,周身魔力悄然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兩人剛站定,目光便齊刷刷投向場地中央,一眼便看清了現場局勢:滿地狼藉的宴席。碎玻璃,驕橫狼狽的伊什塔爾,以及手持神威蕩魔槍。周身麒麟威壓震天。怒意未消的幹淵,無需多問,便已然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王明軒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艾爾莎暫且按兵不動,只是站在窗邊,靜靜看著場中,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幹淵的動作,沒有上前插手的意思。艾爾莎也收斂了周身的戰意,站在王明軒身側,目光落在幹淵手中那柄神光繚繞的長槍上,又看向被威壓逼得節節敗退的伊什塔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也看出了幹淵遠超尋常從者的強悍實力。
場中,幹淵餘光瞥見趕來的兩人,知曉是同為聖盃戰爭參戰者的王明軒與艾爾莎,卻絲毫沒有分心,周身戰意絲毫不減,眼神依舊死死鎖定著伊什塔爾。眼下這女神蠻橫無理。毀宴挑釁,他本就打算親自出手懲戒,無需旁人相助。
伊什塔爾見又有兩人趕來,本以為能有轉機,可看清王明軒與艾爾莎只是冷眼旁觀,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心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不等她再開口狡辯,幹淵已然動了!
只見白金色身影一閃,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殘影,神威蕩魔槍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裹挾著上古麒麟的磅礴神力,直刺伊什塔爾!槍風呼嘯,碾碎了周遭的氣流,那股碾壓性的力量,讓伊什塔爾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倉促催動神力抵擋。
“砰——!”
一聲巨響,伊什塔爾的神力屏障瞬間碎裂,整個人被槍身附帶的巨力狠狠砸中,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牆壁上,震得牆體都微微顫動,嘴角溢位金色的神血,原本高傲的神袍變得凌亂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天之女神的模樣。
幹淵步步緊逼,持槍而立,威壓步步緊壓,每一擊都力道十足,卻又留有餘地,只是純粹的懲戒,並未下殺手。槍尖一次次擦著伊什塔爾的身側劃過,擊碎她的神力防禦,將她逼得狼狽不堪,連連躲閃求饒,全然沒了方才搶財的囂張跋扈,只剩下驚慌失措。
窗邊的王明軒抱著手臂,神色淡然地看著幹淵穩佔上風,將伊什塔爾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幹淵的實力本就強悍,對付這般驕橫無理的女神,本就是手到擒來,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艾爾莎則眼神專注地看著幹淵的槍法,神色中帶著幾分認可,能如此輕鬆壓制神性從者,足以見得其戰力之恐怖。
伊什塔爾被打得節節敗退,渾身神力紊亂,再也撐不住女神的體面,只能縮在牆角,看著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的幹淵,聲音顫抖地連連求饒,再也不敢提什麼索要錢財。神罰之類的話。滿屋子的人,從伊斯坎達爾一行人,到剛趕來的王明軒。艾爾莎,全都靜靜看著幹淵痛扁伊什塔爾,無一人出手阻攔,只當是這貪婪蠻橫的女神自食惡果。
幹淵停住腳步,神威蕩魔槍槍尖抵住地面,白金色的神力緩緩收斂,看著眼前狼狽不堪。再無半分氣焰的伊什塔爾,冷聲開口:“今日只是小懲大誡,若再敢在冬木市肆意妄為。強取豪奪,定不饒你。”
伊什塔爾被幹淵的神威徹底震懾,渾身神力紊亂,金色神袍沾滿塵土,嘴角掛著未拭去的神血,哪裡還有半分天之女神的高傲跋扈。她縮在牆壁角落,身體微微發抖,連抬頭直視幹淵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再提半句搶奪財富的話,只顧著連連點頭求饒,就怕眼前這位周身散發著上古神獸威壓的Lancer,再對自己出手。
幹淵冷眼瞥了她一眼,握著神威蕩魔槍的手緩緩鬆開,槍身化作一道溫潤的瑩白神光,順著他的指尖迴流,徑直沒入右耳之中,方才凌厲逼人的戰意與凜冽煞氣,也隨著神兵收起,漸漸收斂起來。他髮間凸顯的麒麟角慢慢隱去,周身駭人的威壓緩緩散去,又恢復了往日里清絕溫潤的模樣,只是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消的冷意,畢竟好好一場宴席被毀,任誰都難以全然釋懷。
“滾吧,別再出現在我眼前。”幹淵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句,都讓伊什塔爾如蒙大赦。
伊什塔爾哪裡敢多做停留,強撐著凌亂的身體,踉蹌著起身,再也顧不上什麼女神姿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倉皇地從破碎的落地窗逃竄出去,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這場因貪婪而起的鬧劇,終究以她自取其辱。狼狽逃竄落下帷幕。
隨著伊什塔爾離去,房間裡緊繃的氣氛終於稍稍緩和,可滿地狼藉依舊刺眼。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原本精緻的佳餚盡數被毀,湯汁與食物碎屑混在玻璃渣中,慘不忍睹,整張餐桌翻倒在地,精緻的餐盤。酒杯碎得七零八落,窗外的晚風順著破窗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戰意,也吹得滿地碎屑微微翻動。
伊斯坎達爾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宴席,原本豪邁的臉上露出幾分惋惜,伸手撓了撓頭,長嘆一聲:“好好一場酒宴,竟被那蠻不講理的女神攪和成這樣,實在掃興。”他本就性情豪爽,滿心歡喜準備與幹淵把酒暢談,享用美食,如今卻連一口熱食都沒吃上,難免心生遺憾。
韋伯蹲在一旁,看著散落一地的美食碎片,整張臉皺成一團,滿眼都是心疼;萊妮絲優雅地拂去衣襬上沾染的灰塵,秀眉微蹙,顯然對這混亂的場景十分不悅;格蕾則默默站在一旁,著手整理些許還算完好的物件,試圖收拾這片狼藉,可眼前的混亂,顯然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復原的。
幹淵緩步走回原地,周身溫潤的氣息漸漸回籠,可看著滿地狼藉,終究是沒了方才閒談的興致,沉默著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窗邊冷眼旁觀整場衝突的王明軒,緩緩邁步上前。他神色從容,全然沒有被眼前的混亂影響,先是掃視了一圈屋內的狼藉,隨即看向幹淵與伊斯坎達爾,語氣平和地開口:“一場意外,擾了諸位的雅興,好在並無人員受傷,倒也不算壞事。”
話音落下,王明軒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取出一枚通訊器,快速撥通了號碼,語氣沉穩地吩咐道:“立刻安排人手,來凱悅酒店頂層套房,清理現場。修復落地窗,再準備一桌最頂級的宴席,食材務必精緻,酒水一應俱全,速度要快。”
他語氣篤定,自帶一股沉穩的掌控力,顯然早已安排妥當。作為此次聖盃戰爭中準備周全的御主,王明軒麾下有著可靠的僕從勢力,處理這般突發狀況,不過是舉手之勞。
一旁的艾爾莎站在他身側,依舊是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目光掃過現場,見危機已然解除,便默默收斂了周身的氣息,安靜守護在王明軒身側,沒有多言,只是眼神柔和了幾分,看著眼前的狼藉,靜待著後續安排。
不過片刻功夫,套房門外便傳來沉穩的敲門聲,幾名身著統一黑色正裝。舉止幹練的僕人有序而入。他們分工明確,動作麻利且安靜,絲毫沒有驚擾到屋內眾人,一部分人拿著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滿地的玻璃碎屑與翻倒的餐具。損毀的食物,另一部分人則著手開始臨時封堵破損的落地窗,避免晚風灌入,同時聯絡專業人員前來快速修復。
整個清理過程井然有序,沒有絲毫雜亂,不過十幾分鍾,屋內的碎屑與損毀物件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地面擦拭得光潔如新,翻倒的桌椅也被重新擺正,原本狼藉不堪的房間,漸漸恢復了整潔,只是少了一桌宴席,依舊顯得有些空蕩。
“好了,再稍微等待一下吧,今晚的愉悅不會就這麼草草結束的。”王明軒笑著拉過一張椅子率先坐下,看向房間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