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悅酒店頂層燈火通明,佳餚飄香,笑語連綿。王明軒。幹淵。伊斯坎達爾一行人把酒言歡,推杯換盞,享受著戰火間隙難得的安穩閒適,暖意融融包裹整個套房。
可與此同時,冬木市各處據點裡,夜色之下,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沉沉寒意與化不開的愁雲。一場伊什塔爾慘敗。強者暗中結盟的訊息悄然傳開,壓得所有參戰陣營心頭沉甸甸,人人面露憂色,愁霧籠罩心頭。
衛宮宅邸的庭院安靜得可怕,連晚風拂過樹梢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沉悶。客廳燈火昏暗,沒有往日的煙火氣息,空氣裡瀰漫著化不開的壓抑,所有人面色凝重,無人言語。
衛宮士郎端坐沙發之上,指尖微微收緊,臉色一片蒼白。他剛剛透過魔術感知,捕捉到了凱悅酒店方向兩股恐怖至極的魔力碰撞餘波,一股是幹淵那宛如上古神獸般磅礴凜冽的麒麟神力,另一股則是伊什塔爾標誌性的金色神性力量。短短片刻交鋒,神性力量便瞬間崩碎。一路潰逃,強弱差距一目瞭然。
“遠坂和那個蘇美爾天之女神伊什塔爾......居然被人隨手鎮壓,狼狽逃走了。”士郎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那位Lancer的實力,根本不是普通Servant能抗衡的,太強了,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士郎身旁,Saber阿爾託莉雅一身銀白鎧甲未卸,身姿挺拔,碧綠色眼眸緊緊蹙起,神色無比凝重。她身為圓桌騎士王,天生敏銳善戰,僅憑殘餘魔力波動,就判斷出幹淵的戰力遠超自己預估,哪怕是全力拔劍對決,也沒有十足勝算。更讓她心頭沉重的是,如今Rider。神秘Lancer幹淵。御主王明軒已然私下交好,強強聯手,這對孤身作戰的衛宮陣營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壞訊息。當初王明軒一個就能把自己和士郎差點直接送走,如今幹淵與王明軒交好,代表如果再遭遇一次王明軒的禁咒,就不可能再請間桐家那位少女幫忙了。
“局勢徹底變了。”阿爾託莉雅聲音低沉嚴肅,“原本各方勢力互相牽制,尚能勉強周旋,如今頂尖強者抱團結盟,我們腹背受敵,前路兇險難測。”
宅邸另一側的陰影裡,衛宮切嗣靠在牆邊,指尖夾著香菸,煙霧繚繞,眼底沒有半分光亮,只剩冰冷的算計與沉鬱。他方才早已動用全部探查魔術,看清了酒店內的全部局勢:幹淵神威蓋世。王明軒財力人力俱全。伊斯坎達爾坐擁軍團戰力,三方繫結,穩穩壓過所有零散陣營。
“底牌不夠,人手不足,戰力懸殊。”切嗣低聲自語,語氣冰冷刺骨,“正面硬拼必死無疑,偷襲刺殺也沒有半點勝算,接下來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全員覆滅。”
久宇舞彌站在切嗣身側,黑衣緊身,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濃濃的憂慮。她擅長近身暗殺。隱秘作戰,深知對方陣營強者坐鎮。戒備森嚴,自己的刺殺手段根本無從下手,如今只能被動防守,束手束腳。
愛麗絲菲爾坐在一旁,華貴衣著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愁緒,她看著身邊神色凝重的眾人,心中滿是無力。她擅長維繫魔術迴路。輔助後勤,卻不擅長戰場廝殺,如今強敵環伺,陣營壓力陡增,她只能默默擔憂,毫無助力之法,滿心都是對眾人安危的牽掛。
伊莉雅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雪白的小臉毫無血色,眼眶微微泛紅,滿心都是不安與惶恐。她透過魔術視野,親眼看見伊什塔爾狼狽逃竄。神力潰散的模樣,原本還想著依靠Archer戰力搶奪聖盃。佔據優勢,如今希望直接落空,反倒多出一個無法抗衡的恐怖強敵。
“怎麼會這麼強......連女神都打不過他......”伊莉雅小聲嘀咕,語氣裡滿是沮喪與害怕。
一旁,Berserker赫拉克勒斯沉默佇立,周身狂暴的煞氣此刻都染上幾分凝重。十二試煉肉身無雙。蠻力滔天,可感知到幹淵那碾壓一切的麒麟威壓後,也本能生出忌憚。他清楚,若是正面交手,自己縱然悍不畏死,也大機率會被神威蕩魔槍死死壓制,勝算渺茫。
整座衛宮宅邸,沒有一句歡聲笑語,只有沉沉壓抑,愁雲籠罩,人人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
城郊廢棄鐘樓之內,斷壁殘垣,寒風呼嘯,環境破敗不堪。
Archer伊什塔爾狼狽地癱坐在石地上,神袍破損,神力紊亂,嘴角殘留的金色神血尚未擦去,渾身又疼又羞又怒。她堂堂美索不達米亞天之女神,自視高傲,橫行慣了,本想劫掠宴席。逞威風,結果被幹淵當眾痛扁,狼狽逃竄,顏面盡失。
“可惡!區區一介異類Lancer,竟敢折辱本女神!”伊什塔爾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戾氣與不甘,可怒火之下,藏著深深的恐懼,她反覆回想方才槍壓周身的窒息感,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挑釁幹淵的心思。
她孤身一人,沒有盟友,沒有助力,得罪了頂尖強者,又得罪了Rider陣營,如今孤立無援,這具身體原本的老家她也不敢回了,只能躲在破敗鐘樓裡隱忍蟄伏,滿心憋屈,愁悶難安,生怕下一刻幹淵便找上門來,再施懲戒。
深山密林深處,一處隔絕探查的隱秘魔術據點之內,法陣微光幽幽,氣氛壓抑到極致。
Caster陣營全員在此駐守,往日里從容算計的模樣蕩然無存,人人面色鐵青,眉頭緊鎖。
馬里斯比利端坐主位,眼底滿是陰翳與煩躁。他苦心佈局多年,耗費無數資源籌備聖盃戰爭,本想暗中操控各方。坐收漁利,如今親眼看見王明軒人脈財力俱全。幹淵戰力冠絕全場。伊斯坎達爾強勢站隊,三方抱團,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算計,多年籌謀險些付諸東流。
“變數太大,局勢失控,難以掌控。”馬里斯比利冷聲低語,滿心焦灼,若是不能儘快拆分對方聯盟,自己必將淪為最先被清掃出局的陣營,多年心血盡數白費。
一旁,所羅門神色肅穆,眼底滿是凝重。他精通陣法謀略。預知推演,此刻推演前路,只看到一片迷霧凶兆,對方強者同心。戰力雄厚,己方後手寥寥,之間的戰鬥中自己也被王明軒打成重傷,連十戒都損失了一枚。正可謂危機四伏,步步皆是險境。
拉斯普京立在陰影之中,周身陰冷氣息愈發濃郁,面色陰沉似水。他擅長詭術暗算。背後偷襲,可幹淵神威護體。難破防禦,王明軒戒備森嚴。無隙可乘,根本找不到下手突破口,再想想那些透過不明裝置召喚出的機械造物和魔獸,所有陰狠手段全都無處施展,拉斯普京只感覺滿心憋屈,束手無策。
整座深山據點,算計落空,前路難行,沉沉愁霧壓在三人心頭,再無半分從容佈局的底氣。
夜色愈深,凱悅酒店內依舊酒香嫋嫋。笑語盈盈,溫情脈脈;而冬木四方各處陣營,盡數被愁雲慘霧籠罩,人人憂心忡忡,驚懼不安。一場晚宴,不僅結下強者情誼,更徹底拉開了戰力差距,讓整場聖盃戰爭的走向,徹底偏向王明軒與幹淵一方,其餘所有陣營,皆陷入被動承壓的絕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