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走之後，大將軍和張主任念及我對你的忠誠，給我安排了一份好差事。”
“我現在在國企當了個部門經理，不用再去眠北那種地獄受苦了。”
我也買了房，買了車，算是在山河市站穩腳跟了。”
徐龍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大紅色的請柬，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斌哥，我要結婚了。”
“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新娘子是個好姑娘，不嫌棄我以前是個窮光蛋。”
徐龍眼淚再也繃不住了，大聲痛哭起來。
“可是斌哥！兄弟這心裡苦啊！”
“你特麼說好要帶我吃香的喝辣的，你特麼說好要來喝我的喜酒的！你怎麼就言而無信了呢！”
“沒有你，我徐龍早就死在眠北的臭水溝裡了！我這輩子都欠你一條命啊！”
徐龍雙拳緊緊攥著，在雪地裡哭得像個孩子。
這時，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孩快步走過來，撐開一把傘，遮在了徐龍的頭上。
正是徐龍的未婚妻張玉。
“阿龍，別哭了。”
張玉紅著眼睛，蹲下身，心疼地抱住徐龍的肩膀。
“馬斌大哥在天之靈，看到你現在過得好，肯定也會為你高興的。”
“天太冷了，咱們回去吧，別凍壞了身子，馬斌大哥也不希望你這樣。”
徐龍咬著牙，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他在張玉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滿臉悵然地消失在風雪中。
徐龍前腳剛走。
兩道身影便出現在了廣場的盡頭。
國安張主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神色肅穆。
走在他身邊的，是己經成為世界知名記者、並且剛剛榮獲了龍國特殊貢獻獎章的張敏。
父女倆踩著積雪，緩步走到雕像前。
張敏手裡拿著那一枚金光閃閃的特殊獎章，看著雕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馬總統……”
張敏泣不成聲，聲音在風雪中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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