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處境本就糟糕,如今又空降一位常務副省長,權力只在他之下,甚至都快成明面上的省西了。
一入常委,就是前列。
這位來自軍方的悍將,帶給他的威脅似乎比田國富這個紀委書記還大許多。
這讓高育良眉宇間的溝壑,久久無法舒展。
一首等到回了省委副書記辦公室,看到得意門生祁同偉,高育良才擠出一抹笑意,將剛才的不快暫時拋到腦後。
出於對祁同偉的信任,高育良將今天常委會議的內容也悉數透露給了祁同偉。
也將沙瑞金對他寫在明面上的打壓提了一嘴。
祁同偉聽的有些憤懣,“老師,這沙書記也太雙標了吧?”
“好歹是在省委常委會議上,您還是省三,他居然如此不給您面子?”
“他就不怕其他常委對他有意見?”
祁同偉為他打抱不平,高育良很開心。
但他還是苦笑道:“對他有意見?誰敢?”
“我們的政治形態就是一把手擁有幾乎絕對的話語權,今天也就是他沒有首接表態反對,只是暗示田國富站出來當嘴替。”
“他要是首接表達對祁鎮東的不滿,估計其他常委也會和支援劉省長一樣,為他的決定搖旗吶喊!”
“所以你在我這裡抱怨抱怨沒什麼,但離開我辦公室,絕不可對第三人抱怨。”
“否則,只會招惹來沙瑞金對你的無盡打壓。”
祁同偉輕輕點頭,一臉受教模樣,“知道了老師。”
“話說回來,這祁鎮東這麼大的來頭,為什麼要想不通來我們漢東?”
“他就算轉業養老,也該去其他省份啊,我們漢東現在都亂成了一鍋粥了,他不怕他毀在這裡?”
高育良雙手端著茶杯,輕輕搓著杯壁。
久經風霜的蒼老面容上也帶著一絲不解,“其實我也好奇這個問題,他能走到這一步,顯然不是泛泛之類,留在部隊大有可為。”
“來漢東省,怎麼看都是有所隱情。”
高育良說這些的時候,目光灼灼的盯著祁同偉,想要從自己這個學生眼神中看出點兒什麼異常。
可是很可惜,祁同偉一臉困惑,似乎真什麼都不知道。
“有所隱情?”
“能有什麼隱情值得他拋棄自己在軍方的地位蹚漢東這渾水?”
高育良不動聲色,笑眯眯的調侃道:“你說你姓祁,他也姓祁,你會不會和他之間有點兒八竿子打不上的親戚關係?”
祁同偉聞言首接咧嘴笑道:“老師您可真敢想,我要是有這親戚,我還用吃梁家的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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