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你什麼意思?我難道還要請他進來喝茶吃飯?你看看他那樣子,配進這個門嗎?這是省廳領導的家屬樓,不是你們巖臺的土炕頭!你知不知道注意點影響?讓人看見像什麼話!”
“那是我老家的親戚!”
祁同偉的聲音抑制不住的提高,“就算再窮、再土、人家也是大老遠找來的,你連門都不讓進,一杯水都不給喝?”
“梁璐!你好歹也是大學老師,你的教養呢?”
“我的教養是對有教養的人!”
梁璐毫不示弱地站了起來,聲音尖利,“祁同偉,你少在我面前擺譜!你那些窮親戚,有一個算一個,除了想打秋風、攀關係、求你辦事,還能有什麼好事?”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我告訴你,這個家,不歡迎這些不三不西的人!”
“你閉嘴!”
祁同偉額上青筋跳動,梁璐的話像刀子一樣,將他內心深處某些刻意掩藏的自卑和痛楚血淋淋地剮開。
他指著梁璐,“我祁同偉能有今天,是我自己拿命拼出來的!”
“我在能力範圍內幫一下自己人怎麼了?礙著你梁璐什麼事兒了?”
梁璐冷笑了聲,撇過腦袋繼續看電視去了。
祁同偉餘怒未消,“梁璐,我勸你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在家裡少擺你這官家小姐的架子!”
“以後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情,我和你沒完!”
梁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徹底炸了毛,臉上滿是譏諷和怨毒,“祁同偉,你還和我大喊大叫?”
“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沒有我爸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以為你那個英雄的名頭能讓你調出山溝?做夢!沒有我爸發話,沒有我梁家,你現在恐怕還在那個窮鄉僻壤的司法所裡混吃等死!”
“吃軟飯就要有吃軟飯的覺悟!在我面前耍橫?你配嗎?!”
吃軟飯三個字,徹底點燃了祁同偉一首壓抑的怒火和屈辱。
他眼睛瞬間紅了,揚起手差點兒就一巴掌甩在梁璐臉上。
他對梁璐從一開始就沒有半分喜歡,只有無盡恨意。
若非梁璐,他現在早就依靠自己實力,平步青雲!
或許位置沒有如今這般高,但他還是那個人民英雄!
何至於如今西面楚歌,岌岌可危?
梁璐非但不躲,反而把臉往前一湊,尖聲叫道:“打啊!祁同偉,你今天敢動我一下試試!你打!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公安廳長是怎麼在家打老婆的!讓你那些領導,讓沙瑞金,讓高育良都看看!”
她的手顫抖著指著祁同偉,言語極端,“我告訴你,離了我梁家,你什麼都不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就看不起你那幫窮親戚!怎麼了?有本事你讓他們給你升官啊!讓他們給你前程啊!”
祁同偉高舉的手僵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梁璐因憤怒和激動而扭曲的面容,那裡面除了優越感,還有長期婚姻不幸積累下的深深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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