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馥真隨手將沖泡的新茶倒進了菜地,忍不住嘮叨道:“老陳,你這個狗脾氣真的得改一改了。”
“王百川就是個愣頭青,你和他計較什麼?”
“現在可好,一兩句話就將祁鎮東給得罪了,你也不怕他給小海穿小鞋?”
“人家再怎麼說也是省委常委,在漢東省政壇名列前茅的!”
陳岩石其實心底是有那麼一絲後悔的。
不過他多要面子啊,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剛才是意氣用事?
他掃了一眼王馥真,罵罵咧咧道:“小海現在都成植物人了,我還怕他給小海穿小鞋?”
“他還能整死小海不成?”
王馥真嘆了口氣,“你啊,就是改不了那個臭脾氣,嘴上淨得罪人。”
“這祁鎮東突然空降漢東省,而且上任第一天就和高育良勾搭到了一起,還如此大張旗鼓的讓王百川來接祁同偉,這是什麼意思你看不出來?”
“這祁鎮東要麼就是和祁同偉之間本來就有關係,要麼這祁鎮東就是上邊派遣下來平衡漢東省勢力的。”
“現如今漢東省打的如火如荼,小金子包攬大權,就連省長劉長林都要避其鋒芒,這或許是好事,但或許也是壞事啊,上邊未必樂意看見這一幕。”
“當權力得不到監管,當漢東成為某人的一言堂,那還了得?是有失控可能的!”
“你好歹也在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上幹了多年,怎麼還是看不清這些啊!”
王馥真說完之後,便轉身回了房間去晚飯去了。
而陳岩石卻呆若木雞,如遭雷擊怔怔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停留在祁同偉剛才新翻過的菜地,心中卻真的開始有些後悔了。
王馥真因為本身就是大家閨秀,出自豪門,所以從小耳濡目染,眼界非同常人。
甚至一首都是他的諸葛亮。
今天他不顧王馥真的阻攔,真的好像幹了件蠢事啊。
祁鎮東雖說剛進入漢東省,可他能爬到少將位置上,顯然絕非常人。
他陳岩石也是老革命,他知道建國之後的少將含金量有多大。
陸家將門強不強?強!
有元老級別的泰山北斗,可陸家新一代出現的佼佼者,爬的最高的也剛堪堪到少將級而己!
此人也是陸亦可的父親。
所以祁鎮東不可能不知道祁同偉和高育良目前西面楚歌。
在知道的情況下還如此大張旗鼓,甚至對他絲毫都不客氣,怕是對自己,甚至對小金子都佈滿了敵意!
要麼,這就是上級部門的制衡手段,祁鎮東就是那個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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