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點明瞭法律和紀律的紅線，又抬出了沙瑞金這尊新到任的大佛，還暗示了可能引發的政治猜疑。
他不是在勸解，而是在陳述利害，甚至帶著一絲最後通牒的意味。
這與他一貫在李達康面前謹慎甚至略顯討好的姿態截然不同。
門內的李達康沉默了。
他的憤怒依舊在燃燒，但理智告訴他，祁同偉說的，至少從明面上看是對的。
沙瑞金的態度，是他此刻必須掂量的最大變數。
然而沒等李達康做出最終決斷或回應，王百川己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十！”
他毫無預兆地開始了倒計時，聲音平穩，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心頭。
“九！”
武警士兵握緊了破門錘。
“八！”
侯亮平臉色變了，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
“七！”
趙東來手足無措，看向大門，又看向王百川，滿臉絕望。
倒計時在王百川口中毫不留情地推進。
“夠了！李達康！開門讓他們進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從門內傳來，帶著哭腔和崩潰般的顫抖，是歐陽菁。
她顯然承受不住這種泰山壓頂般的精神壓力了。
門外是武裝到牙齒計程車兵和冰冷的倒計時，門內是決意切割、爭吵至形同陌路的丈夫。
前後都是絕路，那點僅存的、指望李達康能創造奇蹟保住她的幻想，在王百川的倒計時中徹底粉碎。
她寧可被帶走，也不想面對門被暴力撞開、自己被拖出去的場面。
李達康也聽到了歐陽菁的尖叫，同時王百川的“六”己經脫口而出。
他猛地意識到，這個姓王的莽夫，真的做得出來！
破門，抓人，然後將省委常委李達康暴力抗法，武警被迫破門的簡報呈上去，那他就全完了。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憤怒，在破門這兩個字可能帶來的毀滅性後果面前，不得不暫時屈服。
“我開！”李達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
倒計時停止。
王百川抬手，武警士兵後退一步，但依然保持著警戒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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