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大院井然有序的景象，目光陰沉。
不對勁。
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歐陽菁的問題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麼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在這個時候？
偏偏在他李達康因為王百川的事情，剛和那位新來的常務副省長祁鎮東有過一點不愉快之後？
肖鋼玉和孫海平的反應，也快得反常。
事情剛剛冒頭，連個初步核實都沒有，一個就上報省檢察院，一個就捅到省政法委，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練過一樣。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官場反應速度！正常程式，應該是先向他這個市委書記彙報，由他指示紀委或檢察院初步瞭解，判斷問題性質和嚴重程度，再決定是否上報、如何上報。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在推動！
目的就是要讓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發酵、升級，首接捅到沙瑞金面前，不給他任何反應和壓制的機會！
是誰？
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同時驅動孫海平和肖鋼玉？
誰能對丁義珍藏匿的賬本如此瞭如指掌，精準挖掘出來？
李達康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老對手高育良。
漢大幫雖然勢微，但在京州市政法、紀檢系統，肯定還有殘餘的影響力。
孫海平或許不完全聽高育良的，但肖鋼玉……此人當年能上位，據說就得到過高育良的某些關照。
高育良完全有動機，也有能力搞這一齣，既能打擊他李達康，又能攪亂局勢，為他自己和祁同偉爭取喘息之機。
但是……高育良現在自身難保，被沙瑞金和田國富盯得死死的，他敢在這個時候，用如此激烈、不留餘地的方式對自己出手嗎？
他不怕引火燒身，不怕沙瑞金順藤摸瓜，連他也一起收拾了？
這不太像高育良一貫謹慎、喜歡借力打力的風格。
如果不是高育良，那還有誰？
李達康眉頭緊鎖，又抽出一支菸續上。煙霧繚繞中，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打給省委秘書長。
秘書長是他秘書幫的重要成員，也是他在省委的資訊中樞之一。
電話很快接通。
“秘書長，是我。”
李達康首接問道，“今天京州這邊的事情，你那邊聽到什麼風聲沒有？關於歐陽的。”
秘書長那邊沉默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達康書記，我正要找機會跟您說。事情來得太突然，我也是剛知道。我這邊能接觸到的人，暫時都沒聽說什麼特別的動向，沙書記那邊口風很緊，田書記那邊也是，不過……”
“不過什麼？”李達康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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