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最有效的一擊。
打蛇打七寸,梁璐的七寸,就是她的不孕和那段不堪的過往。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梁璐才從那種極致的崩潰中稍稍找回一絲神智。
她抬起滿是淚痕和絕望的臉,看著祁同偉,眼神空洞,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祁……同……偉……你……好……狠……”
祁同偉不為所動,只是將離婚協議書和筆遞到工作人員面前,示意他們開始。
梁璐看著那刺眼的檔案,又看了看祁同偉冰冷決絕的臉,再看了看高育良夫婦複雜沉默的表情,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顫抖的手上。
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臉面、尊嚴、婚姻、還有那點可憐的幻想,全都被祁同偉親手撕碎,踩在腳下。
再糾纏下去,只會讓自己更不堪,讓父親也跟著蒙羞。
祁同偉這個瘋子,他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種萬念俱灰的疲憊和麻木,取代了所有的激烈情緒。
她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離!”她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徹底的放棄,“我簽字……馬上籤……讓他閉嘴……讓他……滾!”
她踉蹌著走到桌邊,看也不看協議內容,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需要簽名的地方,胡亂地、用力地劃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用刀在割自己的心。
祁同偉看著她簽完字。
緊接著只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解脫。
他看著工作人員蓋章、錄入系統,看著那代表法律上婚姻關係解除的檔案被生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迴盪:果然,權力才是最好的春藥!
誰掌握了更大的權力,誰才能真正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從今天起,他祁同偉,不再是梁家的贅婿!
不再是那個需要靠跪地求婚換取前途的可憐蟲!
至於未來如何,有老祖在,他無所畏懼!
梁璐失魂落魄的離開之後,吳慧芬將其送了出去。
同時,吳慧芬送走那兩位表情複雜的民政局工作人員,轉身回到客廳。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高育良身邊,壓低聲音道:“育良,剛才我送他們出去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幾句,好像聽他們說……李達康那邊也在緊急聯絡民政局。”
“好像也是要辦離婚手續。”
高育良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吳慧芬,眉頭鎖緊:“李達康和歐陽菁也在鬧離婚?”
他略一沉吟,嘴角便勾起一抹複雜難明的弧度,既有預料之中的瞭然,又有一絲冰冷的譏誚:“倒也不意外。”
”。很得明,人個那康達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