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收回手，轉過身，面對著驚慌失措、如臨大敵的陳岩石夫婦，眼神冰冷。
殺人滅口？
這老東西，還真敢喊啊！
一股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要不是他祁同偉，陳海早就涼透了，墳頭草說不定都長出來了！
現在倒好，我來看一眼，就成了殺人滅口？這他媽是什麼道理？
被陳岩石的喊聲驚動，走廊裡值班的警察和一名護士快步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
那名警察認識祁同偉，更認識陳岩石，看到這場面有些發懵。
“他！祁同偉！他想害我兒子！快把他抓起來！”
陳岩石指著祁同偉，手指都在發抖，語氣斬釘截鐵，彷彿親眼看見了祁同偉行兇。
祁同偉看著衝進來的警察和護士，又看了一眼陳岩石，心裡的噁心和厭惡達到了頂點。
他懶得解釋，也根本不屑於向陳岩石這種人解釋。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警察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慌亂，只有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
就這麼一眼，那警察立刻噤聲，下意識地退後半步，低下了頭。
省公安廳廳長的積威，不是他一個小警察能扛得住的。
更何況，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祁廳長怎麼可能在醫院病房、眾目睽睽之下對陳海做什麼？這不合邏輯。
護士更是聰明，一看這場面，就知道是家屬情緒激動引發的誤會，涉及大領導，她更不敢摻和，悄悄又退了出去。
祁同偉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陳岩石，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陳老。”
“您老人家曾經也是公檢法口子上的老前輩了，怎麼退休了張個大嘴巴就不管不顧地放屁，誹謗？”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離陳岩石更近，壓迫感瞬間增強。
“我要真想弄死陳海滅口，”祁同偉眼神銳利如刀，首首刺向陳岩石，“陳海他能活到現在？還能躺在這裡？”
他抬起手，指了指病床上的陳海，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怒意：
“您是不是老糊塗了，記性不好了？”
“別忘了，當初是誰第一時間趕到車禍現場，把陳海送到醫院的？”
“又是誰，調動資源請專家，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是我，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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