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插在褲兜裡來回踱步，但攥緊的拳頭把褲兜都撐得變了形。
陸亦可站在他旁邊一言不發，目光卻時不時瞥向那扇緊閉的門。
季昌明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但緊皺的眉頭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祁同偉靠在走廊的另一頭，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扇門。
他比在場所有人都鎮定，或者說，他把所有的焦慮都藏在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下面。
門裡面，沙瑞金和李達康己經談了整整半個小時。
沒人知道他們在談什麼。
每隔幾分鐘，就有人忍不住看一眼時間。
三十分鐘，三十五分鐘，西十分鐘……
終於，門開了。
沙瑞金走了出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掃了一眼走廊裡的人，目光在祁同偉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鐘，然後移開了。
李達康跟在他身後走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里那種長期身居高位的鎮定，居然恢復了幾分。
他看了侯亮平一眼，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嘲諷。
侯亮平被那一眼看得心裡發毛。
沙瑞金走到侯亮平面前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侯亮平同志，李達康同志的問題可以按省委決定的程式來執行，但絕對不能超期羈押。明白嗎？”
侯亮平一愣，連忙點頭:“明白，沙書記。”
沙瑞金又看向季昌明:“昌明同志，你是檢察長，你要要把握好度，該查的查，該放的放，不能因為某個人是領導就搞特殊化，但也不能因為一個人有嫌疑就無限期關著。”
季昌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應道:“是，沙書記，我一定把握好。”
沙瑞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電梯走去。
他的秘書小白快步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廊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侯亮平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他看了看季昌明，季昌明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又看了看李達康，李達康己經被工作人員帶回了原本的審訊室。
陸亦可走到侯亮平身邊，壓低聲音問:“侯局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侯亮平咬了咬牙看向祁同偉，卻發現祁同偉己經轉身向樓梯口走去，似乎這裡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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