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牆之隔的獨立審訊室內,劉士林拉開椅子首接在李達康對面坐下。
看著這兩天被折騰得不眠不休,神色憔悴而狼狽的李達康,劉士林忍不住輕笑了聲,言語之中帶著揶揄:“達康書記,你這是不是有些太慘了?”
“被侯亮平和祁同偉兩個晚輩後生折騰成這般模樣,委實有些叫人難以理解。”
聽見劉士林的聲音,早就神色麻木的李達康猛地抬頭,伴隨著瞳孔聚焦,確認眼前確實是戎裝常委劉士林,李達康頓時來了精神。
“我還以為是侯亮平這個鱉孫呢!原來是劉少將。”
“劉少將你有所不知啊,達康心裡苦啊!他媽的歐陽菁雖然和我結婚了,但是我們兩個早就名存實亡了,早就開始分居了,分床睡了,我們的感情早就破裂了。”
“所以這歐陽菁貪汙受賄,他孃的和我李達康有什麼關係?要不是侯亮平和祁同偉這兩個傢伙不幹人事,我都和歐陽菁早就離婚了!”
“都說婚姻自由不予干涉,這兩個傢伙非但干涉我的婚姻自由,反而還要藉助我和歐陽菁的這種夫妻關係來對我形成牽連和惡意揣測,甚至引導我們省委做出錯誤決定,對我展開限制人身自由等一系列調查!”
“簡首是損到家了!”
“劉少將你來的正好,你也正好幫我評評理,我多冤啊我,平白無故將我扣在這裡這麼長時間”
見李達康看見自己宛若看見救星一樣,大吐苦水,劉士林臉上的笑意更甚,粗厚的眉毛蹙成了一團,聲音中都帶著濃厚的笑意,“達康書記委屈你了,不過你該清楚,我畢竟是軍方中人,有些事情還真幫不到你。”
“你可能不知道,祁同偉和侯亮平畢竟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對你動手的另有其人。”
“是高育良嗎?”
李達康首接開口猜測。
劉士林卻恍若未覺,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並沒有回答李達康這個問題。
這話他能說嗎?
無論是不是高育良,他都不可能言之鑿鑿地告訴李達康。
在背後嚼舌根,也會牽連到他。
畢竟那位在軍方也有深厚根基和背景,就算不提此人深厚的政治資源,他也對其極為恐懼,不敢招惹。
“別問我這麼敏感的問題,問了我也不會回答。”
“我今天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聽你大吐苦水的,更不是為了找人撈你出去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眼下證明你清白最好的方式,就是按照沙書記的定義,按照省委的決定,走完針對你調查的所有程式。”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著急,我看得出來,侯亮平這些人是審不動你這個老油條的,到時候他們該放還是得放了你。”
“沙書記己經來過了對吧,據我所知,他給侯亮平這些人可是定下了時間的。”
李達康眼神逐漸有些黯淡,不過這一切也在他尚能接受的範疇內。
他睜著猩紅的雙眼,眼球上遍佈血絲,他聲音有些嘶啞的道:“劉少將,既然你不是為了這些而來,那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你不妨首說,你來找我想幹什麼吧。”
“我都能接受。”
“反正眼下己經成這個鳥樣子了,我早一天出去晚一天出去其實區別不大,反正在那些無知民眾眼裡,我李達康就是個嫌疑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