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侯亮平連夜逃離漢東省的訊息就不脛而走,成為了不少人的談資笑料。
這個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漢東省官場迅速傳播開來。
從省委大院到各市首機關,從茶餘飯後的閒聊到正式場合的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畢竟侯亮平離開的時候惶惶如喪家之犬,和他強勢進入漢東省的時候可完全不同。
有人嘆息,有人嘲諷,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若有所思。
但也有不少本土官員,是在看沙瑞金的笑話。
畢竟,侯亮平雖然始終家贅婿,但也算是沙瑞金的自己人。
在針對祁同偉和高育良的事情上,總是扮演著衝鋒陷陣的先鋒角色!
和李達康比之有過之而無不及。
沙瑞金將侯亮平穩穩的敲在代理反貪局長的位置上,不就是想要在漢東省安下一顆自己的棋子嗎?
可這顆棋子,還沒捂熱乎,就自己跑了。
這不僅僅是侯亮平的失敗,更是沙瑞金的一次重大失策。
沙瑞金昨晚和陳岩石促膝長談了近乎一夜時間。
他們談了很多。
談侯亮平的離去,談漢東省的局勢,談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談那些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湧動。
陳岩石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子,精準地剖開問題的核心。
“小金子。”
陳岩石的聲音蒼老而沙啞,“你在漢東的處境,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沙瑞金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等到快天亮的時候,他就首接回了省委。
在辦公室稍作歇息之後,他便強撐起精神準備今天的工作。
辦公室裡的光線很充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可沙瑞金的臉上,卻沒有被這陽光感染到分毫。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可他的目光渙散,顯然心思並不在這些檔案上。
白秘書站在辦公桌前,小心翼翼的彙報工作計劃。
他跟了沙瑞金多年,對領導的情緒變化極為敏感。
“沙書記,”白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驚擾到什麼,“易學習新官上任,今天履新京州市市委書記,因為對京州市的工作不是很熟悉,所以他想要和您簡單溝通一下,瞭解一下京州市的工作計劃。”
沙瑞金揉著有些酸脹的太陽穴,隨意的問道:“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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