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但其中包含的政治智慧卻很深。
白秘書知道,雖然自己是沙瑞金的秘書,但在正式場合,該給的尊重一點都不能少。
易學習現在是副部級的省會城市一把手,論級別比自己高出好幾個檔次,讓他先進門,是基本的禮數。
“白處長您先!”
易學習雖然己經是副部級的省會城市一把手了,但在白秘書面前依舊保持謙卑。
這是一種老派的政治智慧。
易學習在官場沉浮多年,吃過虧、受過挫,深知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的道理。
白秘書雖然級別不高,但他是沙瑞金的身邊人,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沙瑞金。
“易書記,您是客人,您請!”
白秘書微笑著堅持,姿態恭謹但不卑微。
雖然白秘書母憑子貴,背靠沙瑞金這棵參天大樹,確實有這個被禮待的資格,但他自己還是很清楚他的位置的。
說到底他還是個處級幹部,一旦脫離沙瑞金秘書的光環,他或許連見一面如今的易學習都不夠資格。
這種清醒的自我認知,是白秘書能夠在沙瑞金身邊待這麼久的重要原因。
在房門開啟的情況下,易學習己經能看見微微蹙眉的沙瑞金了。
所以他也沒好意思繼續推脫,當下率先走進辦公室。
白秘書進來後則是快步繞過易學習,然後去倒茶水。
動作熟練而自然,顯然這樣的事情他己經做過無數次。
而易學習在房門關閉上後,站在距離沙瑞金辦公桌還有五六米的位置,輕輕躬身道:“沙書記,給您添麻煩了,一大早的來打擾您的工作。”
這個距離,這個姿態,都是經過精心考量的。
站得太近,顯得冒失,站得太遠,顯得生分。
五六米,不遠不近,剛好合適。
輕輕躬身,既表達了尊重,又不顯得卑微。
沙瑞金輕輕擺手,面帶溫和笑意道:“都是為了工作,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他的語氣很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親切。
但易學習聽得出來,這平和與親切的背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坐著說吧。”
沙瑞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易學習卻擺了擺手,態度誠懇而堅決:“我還是站著說吧,沙書記,我就是想簡單詢問一下您關於京州市後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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