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樣像是在看戲,又像是在等什麼人表態。
田國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頓時涼了半截。
祁鎮東和高育良齊齊起身,一前一後,就往門外走去。
兩人臉上說說笑笑,看都沒看田國富一眼。
田國富急眼了,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連忙衝上去,伸手想要攔住兩人。
“祁省長!高書記!你們不能走啊!鍾小艾同志的事還沒定呢!她馬上就到了,我怎麼辦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和哀求。
祁鎮東停下腳步轉過頭,一雙虎目冷冷地看著田國富。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威脅,只有一種讓人從骨子裡發寒的冷漠和殺意。
像是獵豹看著一隻不自量力的小兔子,又像是屠夫看著一頭待宰的豬。
田國富的腿一下子就軟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想起了剛才祁鎮東看王政的那一眼。
王政被那一眼嚇得當場請求提前退休,掉頭就跑。
他田國富比起王政來,膽子也大不了多少。
祁鎮東“田國富,省紀委空降幹部的事,跟省委常委們有什麼關係?既不是組織部調人,也不是常委會任命,你們省紀委內部的事,你們自己解決不就行了?非要拿到常委會上討論,這不是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田國富急了,聲音都變了調:“祁鎮東同志,這怎麼能是內部事呢?鍾小艾同志是中紀委的特派員,她的工作許可權、職責範圍,當然需要常委會來定啊!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啊!”
祁鎮東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田書記,你一個省紀委書記,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連一個正廳級幹部的職責範圍都定不下來,那你這個紀委書記當得也太窩囊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你要是覺得自己處理不好這個問題,我可以完全代勞。你只需要退位讓賢,別佔著茅坑不拉屎就行。”
“省紀委那麼重要的部門,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擔當、敢管敢查的人來坐鎮,你要是不行,換人上行不行?”
田國富被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退位讓賢?
祁鎮東這是在威脅他,是在赤裸裸地告訴他。
你要是再鬧,我就讓你滾蛋。
你手裡那點權力,我不看在眼裡,但我可以幫你卸下來。
若是其他人說這話,田國富不信。
可祁鎮東和高育良才剛剛乾掉李達康,田國富慌啊!
高育良還不忘補刀,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國富同志,你說你連這點小問題都處理不好,連一個廳級幹部的入職安排都搞不定,那你平時是怎麼行使同級監督權的?怎麼監督我們這些省領導的?怎麼當好這個省紀委書記的?”
他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嘲諷:“看來,改天我們也該好好討論討論這件事了,省紀委的工作效率、工作作風,確實需要監督一下。”
。了白底徹臉的富國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