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擇了一種更溫和、更試探的方式，想先看看老祖的態度。
祁鎮東頭也不抬，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檔案，語氣平淡：“首接說吧。”
祁同偉深吸了口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菸的王百川。
王百川察覺到他的目光，呲牙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和不屑：“祁廳長，你還要防著我嗎？”
這話說得很首接，也很不客氣。
祁同偉急忙搖頭，連聲說：“不是不是，王政委誤會了。”
他要是防著王百川，那這裡他就不敢大搖大擺地來了。
王百川是老祖最信任的人，是老祖在漢東省唯一的親信，老祖對他比對任何人都親近。
在老祖面前防著王百川，那不是防王百川，那是在防老祖。
祁同偉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有屁快放，婆婆媽媽，娘們唧唧的。”
祁鎮東突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和不耐煩。
他依舊沒有抬頭，手指在檔案上劃過，像是在找什麼關鍵資訊。
“你這樣子怎麼當的公安廳長？”
這話說得夠狠，夠首接。
王百川聞言只是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又帶著幾分“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
而祁同偉則是臉色漲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也就老祖敢對他如此不客氣了。
在漢東省，他是副省長，是公安廳長，是省部級幹部，走到哪裡別人都要高看一眼。
老師高育良雖然是他的恩師，但跟他說話的時候，多少也會注意分寸，不會這麼不留情面。
老師都不敢。
可老祖敢。
不過迫於老祖的威壓，祁同偉深吸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
他知道老祖不喜歡拐彎抹角，不喜歡聽他繞彎子，所以他決定首接說重點。
“我是為了高育良副書記說的事情來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每個字都儘量說得清楚。
“這易學習現在是沙瑞金的爪牙，是沙瑞金放在京州市的一顆釘子，留著他對我們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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