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睡著了,她就有吃的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馮燦的肚子就安靜了下來,好像也在贊同這個計劃。
於是馮燦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窗外的月光從東邊挪到了西邊,等到那盞琉璃燈裡的燈油耗盡了一半,等到她差點自己先睡著了。
終於,門外傳來了動靜。
先是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低聲的交談,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內容。
馮燦豎起耳朵,努力去聽
“……那個小鹿……明天再看……”
“……姐姐你早點休息……”
然後是兩扇門關上的聲音,一前一後,間隔不遠。
再然後,是漫長的寂靜。
馮燦沒有急著動,她在等,等那兩個人徹底睡著。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馮燦趴在榻上,一動不動,她把自己的呼吸放得極輕極緩,心跳也刻意壓低了頻率,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天賦之一——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在九重天的時候,她用這招躲過過很多次不想參加的宴會。
她爹總說她不務正業,可事實證明,這種“不務正業”的技能,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馮燦終於聽到了她一首在等的聲音。
是呼吸聲。
均勻的、綿長的、帶著沉睡特有的節奏感的呼吸聲。
馮燦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從榻上站了起來。
她的後腿還固定著竹條,站起來的時候有些費勁,但她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地撐起了身體。
她用三條腿保持平衡,受傷的那條後腿懸在半空,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
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馮燦用鼻子輕輕頂開門縫,擠了出去。
她先去了左邊。
露蕪衣的房間。
門縫比她想象的要大,馮燦沒費什麼力氣就擠了進去。
露蕪衣的房間比她那間大了不少,佈置也更加精緻,床榻上掛著淡粉色的紗帳,紗帳半掩著她睡得很沉,一隻手搭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放在胸前,嘴巴微微張著。
馮燦的目光沒有在露蕪衣的臉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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