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湄端著點心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幕:陸千喬坐在椅子上,捂著鼻子,表情複雜,小煤球趴在窗臺上,悠閒地曬太陽,尾巴一甩一甩的。
“怎麼了?”辛湄問。
“你的貓踹我。”
辛湄看了看貓,又看了看陸千喬的鼻子,然後“噗”地笑出了聲。
“你別笑,”陸千喬說,“那隻貓是阿笙。”
“我知道啊。”辛湄理所當然地說,走過來把點心放在桌上,順手撓了撓貓的下巴,“阿笙乖,踹得好。”
貓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喵”,用腦袋蹭了蹭辛湄的手指,然後轉過頭看了陸千喬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的資訊量非常大,用語言翻譯出來大概是:看到了吧,師姐偏疼我。
陸千喬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大概排在這隻貓後面。
不,不是大概,是肯定。
這件事後來成了阿笙的每天一樂。
她每隔幾天就要附身在貓身上,以各種方式挑釁陸千喬:在他鞋子裡放樹葉子,把他的髮帶藏到房樑上,在他練劍的時候蹲在一旁發出奇怪的貓叫聲干擾他的節奏,以及在他和辛湄說話的時候跳到兩人中間強行分開他們。
最過分的一次,陸千喬和辛湄難得有機會獨處,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辛湄靠在陸千喬肩上,氣氛正好,安靜而溫馨。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桂花樹上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畫面浪漫得像是畫裡才有的場景。
然後那隻貓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陸千喬的頭頂上。
辛湄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笑得首不起腰。
陸千喬面無表情地把貓從頭上拿下來,看著它的眼睛說:“你是故意的。”
貓舔了舔他的手指。
“你舔我你也是故意的。”
貓又舔了他一下,然後轉頭衝辛湄“喵”了一聲。
那聲喵語聽起來像是一句撒嬌的“師姐”。
辛湄立刻心軟了,把貓從他手裡接過來抱在懷裡,責怪地瞪了陸千喬一眼:“你別老兇她。”
“我兇她?”陸千喬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難以置信,“她跳到我頭上你反而怪我兇她?”
“她還是個孩子。”
“她成年了。”
“那又怎樣?”辛湄護短護得毫無道理,“反正你別兇她。”
陸千喬看了看那隻窩在辛湄懷裡、半眯著眼睛享受撫摸的黑貓,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而阿笙在貓身子裡,得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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