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馮家的汽車又出動了,馮燦親自出馬,跑了好幾個地方,嘰嘰喳喳說了半天,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一長串人。
海事館門口當差的正在打哈欠,遠遠看見一隊人浩浩蕩蕩地開過來,嚇得哈欠都縮回去了。
領頭的是馮大小姐,她身後跟著西個膀大腰圓的保鏢,一個穿八卦袍背桃木劍的道士,還有一個拿鑼的。
對,拿鑼的。
當差的看得目瞪口呆,趕緊跑進去報信。
張海樓正蹲在院子裡刷牙,聽見動靜滿嘴泡沫地跑出來一看,差點把牙刷嚥下去。
“我去,馮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馮燦說:“來幫你的!”
張海樓把牙刷從嘴裡拔出來,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幫我?你確定不是來踢館的?”
張海俠也從裡面走出來了,看到院子裡這副陣仗,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保鏢身上掃到道士身上,又從道士身上掃到那兩個大箱子,箱子裡面金光閃閃地全是黃紙符和香燭。
“這位是張天師第西十九代傳人,”馮燦驕傲地介紹那個道士,“專門除妖魔鬼怪的!我跟他說了你們要去查什麼水鬼案,張天師說那地方他早有耳聞,正邪不兩立,今天就要去會會那邪祟!”
道士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微微頷首,配合地擺了個起手式,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他念到一半,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往空中一甩,那符紙居然無風自燃,燒成一團青藍色的火焰,騰騰地升起來,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個太極圖案。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呆了。
張海樓手裡的牙刷掉在了地上,他張著嘴瞪著那個在空中緩緩消散的太極圖案。
“我靠……”他終於憋出兩個字來,“這是真功夫啊?”
“那是自然!”道士收了手勢,一臉高深莫測,“貧道此行,誓要與那盤花海礁的水鬼鬥上一鬥,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馮燦得意極了,轉頭看向張海俠,等著他誇自己。
張海俠看著那個正在收功的道士,又看了看馮燦,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了。”
馮燦的笑容僵住了:“什麼?”
“這點小事,我們可以應對。”張海俠說
張海樓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馮小姐,我們可以,真的可以,你搞這麼大陣仗過來,知道的以為你是來幫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去抄誰的家呢,而且”
他壓低聲音,“我們這是秘密調查,你帶這麼多人招搖過市的,全壩隆州都知道我們要去盤花海礁了,那還查什麼呀?”
馮燦急了,跑到張海俠面前:“可是那個案子一聽就很危險!那個大兵的屍體你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什麼水鬼不水鬼的,但那個樣子絕對不是正常死的!你去了萬一出了什麼事”
“馮小姐。”
張海俠低下頭看著她,聲音比平時更溫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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