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錢也不行。”老船伕把旱菸杆在船沿磕了磕,“漲潮的時候浪大,我這小船出去就得翻。多少錢也不能拿命開玩笑不是?”
馮燦張了張嘴,看了看海上湧起來的浪頭,又看了看腳邊那隻空空的竹簍,肩膀塌了。
張海樓在旁邊嘆氣:“得,白跑一趟,魚沒釣著,螃蟹也沒戲了。”
張海俠沒說話,目光投向遠處的海平面。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腳邊一塊礁石的縫隙裡。
那裡有一隻小蟲子,黑黑的,正在慢吞吞地爬。
他耳邊忽然響起來一個聲音。
“累贅,拖累,你什麼忙都幫不上,連走路都走不利索,你兄弟為了你差點死了,你師父為了你到處奔波,那丫頭為了你天天守在醫院,你除了拖累別人,還會什麼?”
那個聲音陰陰的,纏著他的耳朵不放,張海俠的眼神忽然變了,變得又冷又厲,他彎腰,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那隻蟲子。
“啪”的一聲輕響,蟲子的殼被他捏碎了,汁液濺在他指腹上,他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轉身準備走。
“海俠哥哥!”
一個溫熱的東西忽然抱住了他的手臂。
馮燦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他身邊,兩隻手緊緊挽著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上來,熱乎乎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
她仰頭看著他:“既然出不了海,那你陪我撿貝殼做項鍊好不好?”
張海俠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
張海俠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他垂眼看著她的手。
“好。”他說。
馮燦歡呼一聲,拉著他往礁石灘的方向走,張海樓在後面喊:“哎你們倆等等我啊!我也要撿!”
“你撿什麼撿!”馮燦頭也不回,“你負責提簍子!”
張海樓無語地拎起她那隻空竹簍跟上去,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嘀咕:“得,我是苦力,三年前是苦力,三年後還是苦力,這輩子就這個命了。”
馮燦己經拉著張海俠蹲在礁石灘上了,指著一枚小小的粉色貝殼驚喜地叫:“海俠哥哥你看這個!好漂亮!”
張海俠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一枚拇指大小的貝殼嵌在沙礫裡,他伸手把它撿起來,在海水裡涮了涮,遞給她。
馮燦接過貝殼,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簍裡。
她抬起頭看著張海俠:“等攢多了,我做一條最漂亮的貝殼項鍊送給你。”
張海俠看著她,耳邊那個聲音終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海鷗鳴叫的聲音,還有張海樓在遠處嚷嚷著“哎喲這螃蟹夾我”的慘叫聲。
馮燦“撲哧”笑了,伸手去拉他:“海俠哥哥走,去看看張海樓那個笨蛋。”
。裡心手在攥被手的他,來起站著拉被俠海張
。說他”。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