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尖離他只有一尺遠，嘴角彎著，笑盈盈的看著他。
他還沒開口，旁邊忽然竄出一個聲音
“我有我有！”
張海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手裡還捏著半塊蔥油餅，湊到兩個人中間彎腰看了看張海俠懷裡的兔子。
他把蔥油餅嚥下去，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我有一計。”
馮燦扭頭看他：“什麼？”
張海樓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說：“你把它哄睡。”
馮燦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啊？”
“哄睡！”張海樓重複了一遍，“你把它哄睡著了它就不兇了，你看蝦仔抱它它就不動了對吧？因為它害怕蝦仔，不敢動，但你不一樣啊，你溫柔，你輕言細語的，你抱著它給它唱個小曲兒什麼的，它一聽著舒服了，眼皮一耷拉，就睡了，睡了就不兇了。”
馮燦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張海樓也在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自己的提議非常滿意。
“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唱小曲？”
“你不會唱你就哼嘛，哼哼也行。”張海樓把蔥油餅的最後一塊塞進嘴裡說，“反正我就這主意，你愛用不用”
他說完叼著餅走了，走的時候還順手把虎子抱走了，一邊走一邊跟虎子說“來來來叔叔教你翻牆”，虎子說“可是海樓叔我翻不過去”，張海樓說“你看你海俠叔以前也翻不過去，後來多翻翻就行了”，兩個人的聲音遠了。
馮燦站在原地目送張海樓帶著虎子消失在後院拐角，轉回頭來看著張海俠懷裡的兔子。
兔子在他掌心裡一動不動，耳朵垂著，確實乖巧得很，她伸手碰了碰兔子的耳朵，又抬頭看了看張海俠。
“海俠哥哥，”她說，“你抱兔子的時候它怎麼這麼老實？”
張海俠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安安靜靜的灰毛團。
兔子的耳朵在他指腹下面微微顫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把自己的腦袋往他掌心裡拱了拱。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輕輕順了順兔子的背毛。
“它怕我。”
“怕你？”馮燦看著他順毛的動作，兔子不僅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往他手心裡蹭得更近了，“我怎麼覺得它挺喜歡你的。”
張海俠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抬頭看著她，她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兩隻手搭在他膝蓋上。
他心裡那個“不配得感”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託了一下，浮起來一點。
“那它以後跟著你了。”張海俠說。
馮燦一愣：“啊？”
“你養著吧。”
“不是，它跟著你挺好的呀”馮燦急了，“你看它多喜歡你”
“你餵它菜葉，它就跟著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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