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加一筐!三筐!三筐雞蛋!”
張海琪放下湯碗,從袖口摸出一個扁扁的錦囊放在桌上,朝張海俠的方向推了推。
錦囊不大,但落桌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甸甸的響聲。
“我也出一份。”張海琪說。
張海俠看著桌上那隻錦囊,又看了看旁邊還在比劃“三筐雞蛋加兩隻鵝夠不夠”的張海樓,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馮燦臉上。
馮燦也在看著他,眼睛裡那種你看著辦的笑意明晃晃的。
他放下筷子,把手伸過去,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馮燦低頭看了一下兩個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他,他的耳根泛著一點紅,但他看著她的目光很坦誠。
“我會去提親的。”他說,“我娶你。”
張海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大家都聽著清清楚楚。
然後張海樓的動靜打破了那一片靜謐,他從椅子上彈起來,兩隻手拍得啪啪響:“蝦仔你說出來了!你終於說出來了!從三年前大小姐第一次來海事館送早點那天你就該說,你憋了三年了你知道我替你操了多少心嗎”
“你操什麼心了?”張海俠抬眼看他。
“我替你兜了多少話!大小姐問“他喜不喜歡我”的時候我說他喜歡,他喜歡得要命,他就是嘴硬,他恨不得天天”
“張海樓。”張海俠的聲音沉了一度。
“好好好我不說了。”張海樓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他端起碗扒了兩口飯,又忍不住抬頭補了一句,“蝦仔你早該首接上了。”
張海俠沒理他。
虎子坐在張起靈旁邊啃饅頭,一邊啃一邊問:“張先生,提親是什麼呀?”
張起靈頓了一拍:“大概就是一個人想和另一個人永遠在一起。”
“那海俠叔和姐姐是要永遠在一起了?”
張起靈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虎子高興地轉頭對著飯桌喊:“海俠叔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啦,那兔子是不是也永遠跟著姐姐?”
張海樓被這句話逗到了,他伸手揉了把虎子的腦袋:“兔子的歸兔子,人的歸人,你別混為一談。”
虎子把饅頭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不管,反正兔子我也要,你給我也抓一隻新的。”
張海俠握著馮燦的手沒有鬆開,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彩禮”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去湊。”
馮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