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
馬嘉祺緩緩收劍入鞘。“閣下如何稱呼？”
“姓丁，行商。”丁程鑫笑眯眯，“監生怎麼稱呼？”
“馬。”
“馬監生。”丁程鑫拱手，“龜甲我真沒有。不過……若你真想找，我倒有個線索。”
“請講。”
“西城根，有個姓吳的老吏，以前在工部管檔案。”丁程鑫邊說邊觀察神色，“龜甲上紋樣，他或許認得。你不妨去問問。”
馬嘉祺眼神微動。“多謝。”
“不謝。”丁程鑫轉身，“對了，張大夫那人……看著溫和，手底下可不含糊。你試探他，小心些。”
他身影消失在破木板後。
馬嘉祺站在原地，沒追。低頭看短劍刃口一絲極細劃痕。那匕首材質……
他收起劍，轉身離開。
丁程鑫的話不能全信，但吳老吏這條線，值得一探。還有張真源。龜甲在仁心館丟失，這位大夫，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
西城根破屋門板歪斜。
張真源敲門，沒動靜。
推門進去，黴味撲面。屋裡昏暗，牆角破木板床，瘸腿桌子。桌上攤泛黃圖紙。
吳拙蜷在床角，背對門，身體微抖。
“吳老丈。”張真源輕聲喚。
老人沒回頭，喉嚨裡發出嗬嗬聲響。
張真源走近。
桌上圖紙畫星象方位，古怪幾何紋樣。其中一張邊緣，用極細筆觸勾勒半個龜甲輪廓，刻痕走勢……
他瞳孔微縮。這輪廓，與藥材襯紙上暗記幾乎一模一樣。
“老丈認得這個？”他指龜甲輪廓。
吳拙猛地轉身。眼覆白翳，渾濁眼球首首“盯”著張真源方向，枯瘦手指死死攥床沿。
“你……你是誰？”
“仁心館大夫，張真源。”語氣溫和，“為前日鬼市浮屍而來。死者胃中有永寧坊特供茶點，內含野杏仁毒。右手有工部匠人老繭。老丈在工部多年，可知近年有匠人突然失蹤，或意外身亡？”
吳拙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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