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爬得慢。
窸窸窣窣，拖著地。聲音從石門後透出來，混著宋知節那句“不該來”，在甬道里撞。
馬嘉祺手按刀柄。火摺子往前遞。
光暈擴開。
宋知節跪在那兒，背佝僂得像要折斷。臉上沒表情，眼珠子盯著地，嘴唇哆嗦。灰布衣下襬沾著暗色汙漬，幹了。
“爹……”宋亞軒嗓子發緊。
他想往前，劉耀文一把拽住。
“別動。”劉耀文聲音壓得低，眼盯石門縫，“裡頭那是什麼？”
爬行聲停了。
門縫裡光暗了一瞬，又亮。比剛才弱，一跳一跳，像快燒盡的蠟燭。
宋知節慢慢抬頭。他看宋亞軒，眼神空蕩蕩的，像隔了層霧。
“走。”他說，聲音更啞，“現在走，還來得及。”
“你怎麼在這兒？”宋亞軒掙開手，往前蹭半步，“這十年……你一首在這兒？”
宋知節不答。
他轉回頭，看石門。手抬起來，枯瘦指頭在膝蓋上敲。一下，兩下，三下。節奏怪。
張真源盯著那手。
指關節變形了，指甲縫裡嵌著黑泥。但敲擊的姿勢……他見過。丁程鑫緊張時，手指也這麼叩。
馬嘉祺忽然開口。
“宋前輩。”他語氣平靜，“井上塌了，火封了路。我們回不去。”
宋知節敲擊的動作停了。
“回不去……”他喃喃，肩膀垮下去，“那就……都回不去了。”
石門後傳來一聲輕響。
像石頭摩擦。
張真源脊背繃緊。他往側邊挪半步，擋住宋亞軒半邊身子，手摸向袖袋。金針還在。
“裡頭有什麼？”馬嘉祺問。
宋知節沉默。
火摺子光映著他側臉，皺紋深得像刀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圖。”
“《紫微巡天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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