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堆滿雜物。馬嘉祺點起小油燈,昏黃光暈照亮頂天立地的檔案架。空氣裡是陳年紙張和藥草味。
“甲三架在丙區最裡。”馬嘉祺語速很快。
兩人在陰影裡穿行。架子高得驚人。終於停在一架前,標籤寫著:“癸亥年,工部特案,編號癸亥一至癸亥十二。”
馬嘉祺踮腳從第七格抽出一卷厚冊,封皮“癸亥七”。落地翻開。
冊子記錄三十三年前工部奉密旨仿製“河圖洛書”殘片的始末。翻到匠人名單那頁,停住。
名單末尾,被人用指甲劃掉一行字,仍能辨認:“宋知節”。
旁有極小的批註,墨色己淡:“此子天賦卓絕,仿製之功居半。然性剛首,恐難久用。擬遣外差,以觀後效。”
日期是癸亥年冬月初九。
下方另一行字,筆跡更潦草:“臘月十五,失蹤。疑與‘真品’有關。查無果。”
馬嘉祺呼吸微頓。
張真源指尖拂過“真品”二字。
馬嘉祺繼續往後翻。冊子最後幾頁,其中一頁被撕掉了,只剩毛邊。撕痕很新。
“吳拙撕的。”
他舉起油燈湊近。殘留紙頁邊緣透出背面墨跡的痕跡。馬嘉祺摸出空白紙覆上,指尖沾燈油輕輕塗抹。
紙上漸漸浮現幾行反寫字跡。
兩人辨認。
第一行:“七鑰分佈圖錄”。
第二行:“一、龜甲(星圖),藏皇陵觀星井石室,宋知節守。”
第三行:“二、玉環(長安),賜冷宮林氏,轉予其子。”
第西行:“三、銅鑰(紅石),付高永祿,後存……”
後面只剩半個“丙”字。
再往下殘缺。
張真源盯著那“丙”字:“丙字型檔第七格?”
馬嘉祺繼續塗抹。最後一行殘跡顯露,只有三個字:“……當鋪死……”
空氣凝固了。
“永寧坊當鋪,死當。”張真源聲音發乾,“我拿到的線索。第三把鑰匙。”
馬嘉祺合上冊子塞回原處。臉色在燈光下蒼白。
“吳拙撕走這頁,是因為上面有七鑰分佈圖。”他語速很慢,“但他沒毀掉冊子,只撕一頁,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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