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翔問:“聯保書是什麼?”
“當年仿製殘片的匠人互相擔保的文書。”馬嘉祺道,“一式七份,每人持一份。若有人洩密,其餘六人連坐。”
丁程鑫冷笑:“馮保拿到就能順著名單抓人?”
“不止。”張真源開口,“聯保書上有手印和家宅地址。三十三年過去,後人還在。”
他看向宋亞軒。
“你父親那份該銷燬了。但工部存檔的那份……還在。”
林子西頭傳來窸窣聲。劉耀文撥開樹枝鑽出來,肩上扛著賀峻霖。
賀峻霖腳踝腫著,臉上有擦傷。劉耀文把他放下:“路上撞見的,被倆灰衣人追,我救了。”
賀峻霖喘勻氣,看向張真源:“蘇婆婆……被抓了。”
“什麼時候?”
“昨夜。她讓我躲地窖,自己出去引開人。今早我去看,屋裡空了,輪椅翻在門口。”他摸出油紙包遞過去,“她塞我懷裡的。先帝最後三個月的起居注抄本,還有……一份名單。”
張真源接過。“什麼名單?”
“當年從冷宮林娘子手裡借閱過洛書殘拓的人。一共七個。宋知節是最後一個。”
丁程鑫猛地看向張真源。
張真源開啟紙頁,掃了幾眼。“名單上有馮保。”
馬嘉祺臉色變了。
“蘇婆婆被抓,是因為這份名單。”張真源收好紙頁,“永王找十年沒找全的鑰匙下落,這名單裡可能有線索。”
嚴浩翔問:“名單上除了馮保和宋知節,還有誰?”
張真源沉默片刻。
“我母親。林娘子。以及……先帝寢宮總管太監,高永祿。”
秦川嘶了一聲:“高公公?他不是早死了?”
“宮裡是這麼說的。”張真源看向秦川,“但秦將軍前日說,高公公那串銅鑰匙沒隨葬。鑰匙呢?”
秦川噎住。
丁程鑫掏出那半截木簪。“我師父的,桃樹底下找到的。斷口很新。”
張真源接過,對著光看。“簪子是中空的。”
他用指甲抵住簪尾,輕輕一旋。簪身分開,掉出卷極細的紙條。
展開,一行小字:“桃林東南第七株,三尺下。”
眾人看向東南。歪脖子老桃樹枝幹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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