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家前夜燒了，但那一頁背下來了。”嚴浩翔說，“夾層裡有什麼沒寫，只畫了個記號——缺角的方框裡頭點了個點。”
張真源在掌心虛畫：“先帝的私印。缺角是因為磕過補過。”
嚴浩翔呼吸一滯。
“你母親不是普通繡娘，伺候過先帝吧？”
嚴浩翔沒否認。
丁程鑫湊過來：“怪不得曹汝貞防你如防賊。”
嚴浩翔苦笑：“他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伯父留我是因為我能賺錢，還有母親留下的人脈，但他從來不信我。”
馬嘉祺忽然開口：“你母親怎麼死的？”
艙內一靜。
“病死的，癆症。”嚴浩翔沉默良久，“但發病前一個月，她收到封京城來的信，送信的是個太監。”
馮保。張真源與馬嘉祺對視一眼。
“信裡說什麼？”丁程鑫問。
“不知道。母親看完就燒了，那之後總是發呆夜裡哭。她說‘有些債，躲不過’。”
賀峻霖睜開眼：“她欠了債？”
“不是錢債，是人情。或者說……是命。”
船身忽然一震。
馬嘉祺掀簾往外看。晨霧散了，前方水道上橫著三條漁船——不，是站著黑衣漢子的船，手持弩弓。
“永王的人，堵路了。”馬嘉祺放下簾子，“不是追兵，是早就等在這兒的。”
劉耀文握刀：“衝過去？”
“衝不過，他們有弩。”嚴浩翔快速道，“跳水往岸上游。”
“來不及了。”張真源看著黑衣漢子跳上漁船包抄過來。
領頭船上站起灰衣微跛的疤臉——慈雲庵那人。他舉弩高喊：“張大夫，王爺請你回去做客！”
聲音順風傳來，冰冷清晰。
張真源沒應聲，回頭笑了：“看來永王很急。”
“急得好。”丁程鑫抽出短刀，“急了才會出錯。”
馬嘉祺看向張真源：“怎麼打？”
張真源拍了拍艙壁：“這船運什麼的？”
嚴浩翔一愣：“絲帛、茶葉，還有……桐油。底艙有二十桶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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