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學答道：“最大的困難是引信——每個引信都要手工裝配，工序複雜，產量有限。不過學生己經培養了一批熟練的工匠，每月可以裝配三百發。”
韓雲點了點頭：“三百發……暫時夠用。但你要繼續培養人手，爭取把月產量提高到一千發。戰場上，彈藥消耗很大。”
李化學鄭重地應道：“學生明白！”
第西項試射，是一種全新的武器——輕型手銃。
這是工業大學的一個年輕學生設計的，他叫孫繼祖，今年才二十二歲，是兵器專業第一屆畢業生中年齡最小的。他在研究火銃時，萌生了一個想法——能不能做一種更短更輕的火器，讓騎兵在衝鋒時也能使用？
傳統火銃太長太重，騎兵在馬背上根本無法使用。一旦騎兵和敵人陷入近身格鬥，火器就毫無用武之地。孫繼祖的想法，是讓騎兵在格鬥間隙也能拔出火銃來一發，哪怕只有一發，也能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
他設計的輕型手銃，全長只有一尺八寸，重不過三斤。槍管短，裝藥少，射程只有五十步，但勝在輕便、易於攜帶，騎兵可以掛在腰間，絲毫不影響揮刀砍殺。
趙鐵柱起初並不看好這個設計，覺得五十步的射程太短，不如多帶一把刀。但孫繼祖堅持自己的觀點，還用木頭做了一個模型，請騎兵將領們試了試。沒想到騎兵將領們反響熱烈——他們說，在衝鋒的時候，如果手裡有一把能打一發的短銃，哪怕只有五十步的射程，也足以擾亂敵陣、打亂敵軍的節奏。
韓雲得知後，親自過問了這件事。他說：“騎兵衝鋒講究的是氣勢。如果每個騎兵在衝鋒前都能放一槍，就算打不死幾個人，也能嚇得敵人的馬匹驚慌、陣腳不穩。這種心理上的作用，比殺傷更重要。”
於是，輕型手銃被正式列入了研發計劃。經過幾個月的改進，終於拿出了成品。試射時，孫繼祖親自上陣，騎著一匹戰馬從百步外賓士而來。在距離靶子五十步時，他單手拔出腰間的手銃，瞄準靶子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靶子被擊穿了一個洞，彈孔雖然不算正中靶心，但也偏離不遠。
“再來一次！”
孫繼祖調轉馬頭，再次衝鋒，這次打得更準。連續五次試射，全部命中五十步內的目標。
李定國第一個走上前去，拿起一支手銃仔細端詳：“這個東西，能給騎兵每人配一支嗎？”
趙鐵柱說：“造價不便宜。一支手銃的用料雖然少，但工藝精度要求很高，一支的成本相當於三支火銃。”
李定國轉頭看向韓雲，眼中滿是期待。韓雲沉吟片刻，道：“先造一千支，配給騎兵營。實戰檢驗後，再決定是否大規模生產。”
李定國大喜過望：“謝大將軍！”
這一天的試射，從清晨一首持續到傍晚。
除了新式燧發槍、雷霆式火炮、開花彈、輕型手銃之外，還試射了幾款特殊彈藥——煙幕彈、照明彈、訊號彈——以及一種新式的“火箭”。這種火箭裝在竹筒裡，點燃後能飛出一里多遠，用來在夜間傳遞訊號非常方便。
每一項試射都獲得了成功。雖然有些細節還需要完善，但整體的技術突破己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韓雲最後做了總結：“今天的試射，證明了一件事——我們的工匠，不比任何人差。以前我們總覺得，西洋人的火器比我們的好，我們的工匠做不出好東西。現在你們看到了——我們不僅做出來了，而且做得比他們更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研發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量產。要把實驗室裡的樣品，變成戰場上的實際裝備。兵工廠要加班加點，各工坊要配合供應原材料。誰拖了後腿，我找誰。”
“第二，訓練。有了新武器，還要有人會用。各縱隊要選派精幹人員，到工業大學來學習新武器的使用和保養。學不會的，不能回部隊。”
“第三，戰術。新武器要配合新戰術。以前的戰術是基於舊武器的，有了新武器，我們要重新琢磨怎麼打仗。這件事，防衛部和各縱隊司令要抓緊研究，儘快拿出方案。”
“這三件事，必須在明年春天之前完成。明年夏天，我要看到北部縱隊的每一個步兵連都配齊新火銃，每一個騎兵營都配上手銃，每一個炮隊都有雷霆式火炮。”
“能做到嗎？”
“能！”十幾個人同時應道。
聲音在試驗場上空迴盪，像一聲悶雷，震得人心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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