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微微一愣,不過還是按照陳洛的吩咐規規矩矩坐下,一抬頭,看著陳洛那明明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面容,祁同偉就是覺得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額頭上甚至己經滲出一些細細的汗珠。
“陳書記……”
“祁廳長,現在是十點三十分,十一點的時候我還有其他工作,這半個小時你想說什麼可以暢所欲言。”
聞聽此言,祁同偉更緊張了。
深吸口氣後,祁同偉才開口道:“陳書記,這次的丁義珍事件深刻暴露出我們省公安廳的一些同志工作熱情不足,存在一些懶政怠政的情況,我先向您檢討。”
說完這兒,祁同偉看向陳洛,而陳洛則是象徵性地點點頭後就示意祁同偉繼續。
“額……陳書記,還有就是我們省公安廳對於全省公安系統中的工作監察不足。
刑事案件和破獲率和隔壁蘇省比起來有些差距,民事案件處理的結果民眾反饋評價不高。
這些都是省公安廳下一步要緊抓落實的工作。”
聽到這兒,陳洛微微有些失望。
“祁同偉,祁廳長,如果你今天來見我就是彙報這些的話,我想必要性不高。
我看過你的工作簡歷,從小山村的司法警察到身中三槍的緝毒警。
從林城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到省公安廳副廳長,又到今天的省廳廳長,你在政法系統可以說工作了整整大半輩子。”
稍微停頓了一下後陳洛繼續說道:“你和省委副書記高育良書記是漢大畢業的師生,己經退休的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梁群峰是你的岳父,進京工作的趙立春書記的兒子趙瑞龍和你關係密切。
同時你還是小山村出來的,對你那幫山區裡的親戚感情深厚。
這些我都知道!”
陳洛看向祁同偉,明明只是平靜的目光,可落在祁同偉眼裡就是那樣嚇人。
何況陳洛剛剛說的這些話幾乎把他扒個底朝天,潛臺詞就是你的情況我都瞭解,不要繼續來虛的那套。
“陳書記,我……”
陳洛見祁同偉沉默,指尖慢慢敲擊著辦公桌。
“你是想說,你走到今天都是身不由己,都是無奈的選擇?”
“你是不是覺得當年的梁群峰書記他們的手段特別骯髒?”
“可是祁同偉,你現在和他們又何嘗不是一個樣呢?
這份政法系統的人事報告我看的很清楚,這些年你違規把你老家多少親戚安插進了公安系統,一查就知!”
“陳書記,我檢討!”
祁同偉己經汗流浹背,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瞞不住了。
“祁同偉,你的問題很明顯,不管是安插親戚進公安系統,還是關於山水集團,又或者是什麼趙瑞龍等等。
我想告訴你,我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對於公安系統我是沒有人事決策權,只有建議權,而你的問題也是紀委國富書記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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