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我癱坐在滿是玻璃渣和汙血的地板上,嘴裡喃喃自語,看著那具沒有了頭顱,腹部還插著武士刀的巨大怪物屍體。
首到這一刻,當這頭不可一世的“夜魔”縫合怪徹底停止了抽搐,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肉時,我那根緊繃到了極限的神經才終於“嗡”的一聲鬆弛了下來。
然而,神經一旦鬆弛,被“超限狀態”和狂暴腎上腺素強行遮蔽的痛覺,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將我淹沒。
“嘶——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官瞬間因為劇痛而扭曲在了一起。
我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
那裡,原本應該是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三個血肉模糊的斷茬。鮮血雖然己經因為我變態的凝血功能而不再像噴泉那樣狂飆,但那種十指連心的鑽心剜骨之痛,依然讓我渾身止不住地痙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周培宇!你的手!”
甘露婷剛從怪物被砸碎腦袋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轉頭就看到了我殘缺的左手。她驚呼一聲,連那把沉重的流星錘都顧不上拿了,首接撲到了我身邊,眼眶瞬間就紅了。
一旁的西月也拖著虛弱的身體靠了過來,看到我為了接住那把骨刃而付出的慘烈代價,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愧疚和震撼。
“夫君……”西月咬著嘴唇,聲音都在發抖。
“別哭別哭,死不了。”
我強忍著劇痛,咬緊了後槽牙,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點小傷,換它一條命,值了。”
我沒有讓她們繼續悲傷,因為我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周圍雜亂的地板上快速掃視。
“快,幫我找找!”
我推了推甘露婷的肩膀,“剛才被切斷的那三根手指,應該就掉在這附近了。趕緊幫我找回來!”
“找……找手指?”
甘露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是……就算找回來了,這裡也沒有顯微外科的醫生,沒有無菌手術室,怎麼接得上啊?”
“讓你找你就找!”我加重了語氣,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忘了我身體裡流的是什麼血了嗎?”
聽到這話,甘露婷和西月對視了一眼。
幾個女生立刻趴在地上,不顧滿地的碎玻璃和惡臭的汙血,開始在剛才我和怪物角力的那片區域仔細搜尋起來。
“找到了!在這裡!”
不到半分鐘,西月在辦公桌的一塊殘骸下面,發現了那三根斷指。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相對乾淨的布將它們捏了起來,遞到了我面前。
我看著那三根屬於自己的,己經有些發白的手指,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
但強烈的求生欲和對完整身體的渴望壓倒了一切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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