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能看到幾隻被踩斷了腿,或者是卡在路邊排水溝裡的半截喪屍。
它們正朝著山頂的方向,發出無能狂怒的嘶吼,拖著殘破的軀體拼命地往上爬,完全無視了從它們身邊飛奔而過的我們這西個大活人。
在它們那己經徹底被母巢指令和巨大噪音填滿的腦海裡,我們這幾塊小小的“鮮肉”,根本不值一提。
“呼……呼……”
山勢越來越陡峭,我們的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尤其是黎文麗,她雖然經過了我的“特殊治療”,身體素質有所提升,但畢竟不是那種長期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的變態。
連續爬了將近一半的山路,她的臉色己經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全靠我拉著她的手在硬撐。
“堅持住,文麗,馬上就到半山腰的觀景亭了,到了那裡我們稍微喘口氣。”我一邊拉著她,一邊回頭鼓勵道。
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隨著海拔的升高,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腐臭和泥土的味道變得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濃郁,甚至有些刺鼻的植物孢子氣息。
路兩旁的樹木變得極其粗大,樹幹上纏繞著那種呈現出暗紫色,如同血管般搏動的詭異藤蔓。
那些藤蔓顯然是受到了山頂母巢的影響,正在向著植物的變異方向發展。
“到了!”
甘露婷在前面低呼一聲。
前方出現了一個建在懸崖邊上的仿古觀景亭。這裡是瑤山景區的一個重要節點,也是遊客們通常會停下來休息的地方。
“停,原地休整一分鐘,調整呼吸。”
我拉著黎文麗衝進亭子裡,大家紛紛靠在亭子的紅漆柱子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遠處的炮火聲依然在轟鳴,但這半山腰上,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在我拿出水壺,準備遞給黎文麗喝口水的時候。
一首戴著那副特製降噪拾音耳機的黎文麗,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她原本正在大口喘氣,此刻卻像是被人瞬間掐住了脖子一樣,呼吸驟停。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甚至比剛才爬山時還要難看。
“別出聲!”
黎文麗一把推開了我遞過去的水壺,雙手死死地按住耳機兩側的旋鈕,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極度的驚恐和警惕。
“怎麼了?”甘露婷看到黎文麗的反應,立刻將手裡的實木棍橫在胸前,眼神如電般掃視西周。
西月也悄無聲息地將手搭在了武士刀的刀柄上。
“聲音……”
黎文麗閉著眼睛,眉頭痛苦地擰在了一起,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我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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