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在外面拼死拼活,軍人在前線流血犧牲,不就是為了保住這些人嗎?他們,就是人類為數不多的火種!只要這群學生還活著,只要方主任他們的腦子還在,人類的文明就不會斷絕!”
“我留下來,是為了確保你們這批火種,能夠完好無損地抵達安全的彼岸!”
說到這裡,我深知光靠嘴上的豪言壯語,無法讓他們徹底安心。
方天主任和樸醫生最看重的,是我這個“活體抗體庫”。如果我死了,疫苗的研究就會徹底陷入停滯。
“樸醫生!”
我大吼一聲,突然伸手摸向了自己戰術背心後方的一個隱蔽附袋。
“咔噠。”
我解開紐扣,從裡面極其小心地掏出了一個用防震氣泡膜緊緊包裹著的圓筒狀物體。
撕開氣泡膜。
在陰暗的雨夜和戰車尾燈的閃爍下,一個容量驚人的獸用玻璃注射器,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而在那根粗大的注射器針筒內部,赫然裝滿了深邃的暗金紅色。
“我原本是打算留著這管血,去對付下一個可能遇到的次級母巢,首接給它來一記‘內部爆破’的。”
“但是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我將那管承載著全人類終極希望的血液,鄭重地塞進了樸醫生的懷裡。
樸醫生雙手捧著那個注射器,就像是捧著一個脆弱的嬰兒,又像是捧著人類文明的聖盃。感受著那血液隔著玻璃傳來的餘溫,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周培宇……你……”
“聽我說,樸醫生。”
“這管血,你拿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沒有從這片操場上走出來,如果我真的被那十萬屍潮給撕成了碎片……”
我看著車廂裡那些己經泣不成聲的女孩,嘴角勉強扯出了一抹灑脫的微笑:
“那麼,樸醫生。你懷裡的這200毫升血液……”
“就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最後的純正抗體了!”
“用它去複製,用它去稀釋,用它去救更多的人,去研製出真正的解藥!”
“這就是我,能為這個操蛋的世界,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了!”
“不……不要……”
黎文麗己經哭得喘不過氣來,她想要撲出車廂,卻被甘露婷死死地抱住。
甘露婷的眼淚也像是決堤的江水,她看著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周培宇!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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